兩人出了門,顧釋看到門口有石凳,“前輩,我們歇歇再走吧。”
葉尋藏沒有說話,顧釋便拉著他坐了過去。坐好後,顧釋把懷裡的棗樹枝遞給了葉尋藏,樹枝輕晃,半紅半綠的棗子密密地掛了一串,看著倒喜慶。葉尋藏似乎很喜歡,接過去在空中晃著,直至顧釋喊走,他都還一直拿著。
顧釋帶著葉尋藏來到村長家,作為一村之長,對村裡的事最為了解。
顧釋敲開了門,因著上午遠山道人對他的態度,村長也對他十分客氣,將他倆迎了進去。
坐下後,葉尋藏在旁邊玩著樹枝,顧釋開門見山說起了來意,“村長,我已拜遠山道人為師,此來正是奉了師傅的令,前來問問村子裡有沒有什麼特別離奇的事。”
村長想了想,回道:“近來倒是沒什麼特別的事。”
顧釋又問道:“那之前呢?”
村長道:“之前?”
顧釋點頭,“之前出過類似的事情嗎?”
村長搖頭,“沒有,村子一直很平靜,斗魁村遠離世俗,村民們祖祖輩輩守著村子,連鎮上也極少去。”
顧釋沈吟片刻,覺得這麼問太寬泛了,他首先得確定遠山道人身上的業火真跟斗魁村有關係。於是在聽了村長的話後,顧釋故作苦惱地皺了眉,村長見狀忙問:“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顧釋順勢問了出來,“村長,我既拜了師,自然是要跟師傅走的,但實不相瞞,我又擔心師傅他老人家是不是住深山老林裡,要是一輩子住深山老林不與人來往,我倒有些猶豫了。”
村長臉色放鬆了下來,“道長雖不與人親近,但住得倒是不遠,就在後山那片林子裡,你若嫌清冷,隨時回來便是。”
聽了他的話顧釋也佯裝鬆了口氣,“那還行,我看我師傅是個話少的,要是隻有我跟他,我能被話給憋死。”
這話說得輕快又有點掏心掏肺的意思,村長對他倒是感覺親近了些,“這個倒不用擔心,村裡孩子多,選幾個靈活的帶去就是。”
顧釋回道:“那敢情好,等此事了結我就跟師傅說。”
村長點了頭,見關係拉得差不多了,顧釋才又把話題扯了回來,“村長,村裡從來沒有發生過特別的事情嗎?大家家裡覆活的長輩,從沒有出過岔子?您好好想想,這事可關係到全村人的性命,你們不幫忙,我師傅也沒有頭緒啊。”
“岔子?”村長急得撓頭,想了好一會兒,才想到一件事,“倒是有件事,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岔子。”
顧釋忙道:“您說。”
村長望著院子,眼神放空,憶起了從前,“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村子比現在還窮,家家戶戶孩子多,地少,為了節約糧食沒有用的老年人就會被清除。
村子裡一直都是這樣,大家都心照不宣,有的甚至不用小輩動手,自己就找根繩子吊死了。
但許老太婆死的時候出了意外,她掙扎的時候血濺到了老許頭身上,老許頭幫她擋了一刀。”
顧釋問道:“老許頭是覆活過的人?”
村長點了頭,“是啊,覆活的人沒有神智,可老許頭卻...”
顧釋明白他的意思,又問道:“那許太婆婆死了嗎?”
村長道:“當天晚上就沒了。”
顧釋又問:“那她又覆活了嗎?”
聽到這話,村長重重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才說:“村子不會覆活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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