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帕子全換成了大紅色，顧釋擰了帕子，在他臉上細緻地擦著。
鳳熒白長得極為漂亮，唇紅齒白，眉峰銳利，狹長的丹鳳眼，眼尾上挑，鼻樑高挺，下頜線鋒利，五官隨便拎一個出來衝擊力都很強，冷傲疏離，一看就很不好惹，但組合在一起，過於精緻漂亮，反而削減了強勢感。
“好了。”
顧釋回身擰帕子，鳳熒白睜開眼睛，“還差一樣。”
顧釋將帕子掛好，走到他面前，在他側臉親了一口，鳳熒白微微蹙眉，“不是這兒。”
以往顧釋給他擦完臉，都會親他一口，“今天要見人，嘴唇不能腫。”
鳳熒白蹙眉，“魏無憂說了，我成親，我最大。”
顧釋在他唇上輕點了一下，“好了，來換衣服吧。”
新衣服吸引了鳳熒白的注意力，這一茬才算揭過去了。鳳熒白偏愛繁覆的款式，顧釋從最開始要穿錯幾次，到現在一看就知道該怎麼穿，也不過半年而已。
婚服不能皺，顧釋穿得很慢，層層疊疊的，最後一件套上去時，他明顯感到鳳熒白的肩往下塌了一點，寶石的重量不輕，“是不是太重了？”
鳳熒白道：“不重，站累了。”
顧釋道：“穿好了，坐下吧，我給你戴頭冠。”
鳳熒白在鏡前坐下來，顧釋給他戴頭飾，頭飾繁覆，環翠玎璫，鮮豔的大紅色將他的皮膚襯得更白了。
以往顧釋總覺得飾品不夠多，沒辦法把鳳熒白打扮得更好看，但今日他卻完全沒有這個想法，他覺得飾品太多了，過於璀璨。
鳳熒白從鏡子裡看到顧釋臉色不太好，回頭看他，“不好看嗎？”
顧釋垂眸盯著他，不是不好看，是太好看了，比之前都要漂亮。“沒有，很好看。”
鳳熒白道：“那你怎麼不開心？”
顧釋道：“沒有不開心。”
鳳熒白斂眉，“以往你都會笑，今天你一次也沒有笑，你是不是不想跟我成親？”
眼看他誤會了，顧釋連忙解釋：“不是，我絕沒有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太漂亮了，不想讓別人看，以前都是我一個人看的。”
鳳熒白雖然天天嚷著要去外面，但其實他並不愛交際，也不愛出門，他那些漂亮衣服也只有顧釋一人見過。
鳳熒白道：“成親不穿衣服合適嗎？”
他眉頭斂了起來，似乎真的在思考這種可能性。
顧釋壓下心裡的醋意，“好了好了，當我沒說，笑一笑。手給我，我給你戴手鐲。”
鳳熒白將手遞給他，顧釋將手鐲套進他手腕。嵌滿紅寶石的黃金手鐲，顧釋也有一個，是一對。
鳳熒白提手晃晃，顧釋笑道：“鈴鐺那款在盒子裡，婚禮結束後我給你換。”
顧釋在他面前蹲下身，撩起衣襬露出纖細的腳踝，將腳鏈繫了上去，細長的黃金鍊子，墜了一圈風鈴花。
“好了，吃點東西吧，等會儀式開始，就沒時間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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