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應迦勾唇淺笑，“哦，難道你之前喊我老婆都是假的？”
顧釋道：“不是我是假的，是你是假的。”
師應迦追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假的？”
顧釋道：“這裡是幻境，你們都是幻境幻化出來的。”
師應迦道：“這裡雖然是幻境，我們卻不是幻境幻化出來的，而是真實的分身。”
顧釋倚著門框，鳳熒白不在，他也不用裝了，神情自若地說道：“所以，你也知道自己只是分身，我老婆是本體，而不是分身。”
師應迦伸手要去摸他，顧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語氣不善，“別動。”
師應迦笑道：“分身，你不也上過了，現在想不認賬了？”
顧釋的臉色很不好看，因為他的話是顧釋心裡一根刺，他們的出現更是讓顧釋心底難堪，他來修真界滿打滿算還沒有一年，本體，分身，這些詞彙對他來說遙遠又陌生。他一直告訴自己分身就是本體，本體就是分身，但如今他們一起出現，這讓顧釋很不安，好像他曾經真背叛過鳳熒白一樣。
看到他的反應，師應迦笑意更甚，“不敢承認？”
顧釋盯著他語氣很沈，“沒什麼不敢承認的，做了就是做了，我老婆他知道。”
師應迦道：“是啊，可你也知道記憶不是即時共享的，我們歡好的時候他一個人在冷冰冰的洞府玩靈石，還是你給他的靈石。他要是真的不介意，會不惜一切代價讓本體出來嗎？”
顧釋垂在身邊的手倏然握緊。
師應迦道：“顧釋，承認吧，你們之間的隔閡永遠不會消失，我們就是你們之間的刺，而你完全沒有辦法。”
“閉嘴。”顧釋咬緊了牙。
師應迦笑道：“這就破防了？好，換下一個人來說。”
葉尋藏把玩著手中憑空出現的棗樹枝，接了師應迦的話，“現在怕我了？”
九靈荼遞給他一把刀：“來，殺了我們。”
顧釋心裡翻江倒海，他猛地用力想推開他們，但他們紋絲不動，像一尊石雕，將他牢牢困住。
九靈荼將刀遞到他面前，“殺了我們，你就可以走了。”
顧釋接過了刀，鳳熒白說他心軟，他不應該心軟，這只是幻境，只是考驗。
對，這只是考驗。
老婆在等他。
‘撲’鋒利的匕首插進心臟，鮮血順著刀刃流出來，九靈荼臉一寸寸白了下去，相貌驟變，變成了鳳熒白。
一瞬間，顧釋的眼眶就紅了，眼淚奪眶而出。
九靈荼伸出手來拉他，但還沒有碰到他的臉，就軟軟倒了下去。
“顧釋。”
他好像喊了一聲，又好像沒有，聲音軟軟的，很快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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