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釋插話道:“現抄啊?”
鳳熒白道:“沒抄啊,我也是這個開局。”
顧釋道:“哦,你繼續說。”
鳳熒白道:“舉家逃難,逃了三年,遇到一個變態,把我捉了,我抵死不從,打鬥的時候打翻了燭臺,被燒死了。”
顧釋擰眉,“是誰?”
鳳熒白道:“忘記了。”
顧釋問道:“他死了嗎?”
鳳熒白道:“死了啊,他逃命還想把我關在屋裡,我死死拉住他的衣帶,後來門砸下來,把他砸死了。”
顧釋沉默著沒有說話,鳳熒白卻仿若查不出他在難受,捧著下巴喜滋滋地問,“我是不是特勇敢?”
顧釋還是沒說話,他想起自己六歲的時候,逃難常年吃不飽飯,瘦得跟竹竿子似的,風一吹就要倒。鳳熒白要反抗,多不容易。
鳳熒白見他不說話,又繼續說了下去,“他脫了褲子讓我摸,我拿起旁邊的小刀就朝他刺去,他說我有烈性,就喜歡我這樣的。我跟他打架,牙被他扇掉兩顆,肋骨被他踹斷兩根,脊椎都斷了,癱在地上起不來,就這樣我還殺了他,每回想起來,我都覺得我可厲害了。”
顧釋心口窒息得說不出話來,緊緊抱住他,“別說了,別說了。”
鳳熒白感受著後頸的冰涼,十分不解,“你哭什麼?我又沒吃虧。”
顧釋憤憤不平,“你死了啊,那個人渣害死了你。”
鳳熒白不以為意地笑笑,“死就死唄,哪天不死人,反正活著也是跪在地上天天討飯,能討到半個包子都是上天保佑,像我這樣總有一天要餓死的。死了還不用吃飯了,到處飄,想住哪兒住哪兒。要不是不知道皇宮怎麼走,我都得去坐坐龍椅,睡睡龍床呢。”
顧釋越聽越難受,“你在哪裡討飯?”
鳳熒白道:“那可多了,我出生在大坪村,遭了災便一路南上,最後停在了雲淵城。”
聽到他的話,顧釋整個人如遭雷劈,他出生在小坪村,與大坪村是鄰村,他最後也來到了雲淵城,也就是說當年逃難,他們是一起的,只不過人太多了,他們沒有見到彼此,也可能見到了,但沒有交集。
顧釋急急問道:“你死的那天是什麼時候?”
鳳熒白回道:“臘月十九。”
顧釋徹底怔住了,他被城主帶回去的那天就是臘月十九。
“你的生日是哪天?”
鳳熒白回道:“四月二十。”
這世上真有這麼巧的事?顧釋的生日也是四月二十。
鳳熒白感受到顧釋的僵硬,“怎麼了?”
顧釋望著他,鳳熒白的眼珠很漂亮,像兩顆溫潤的寶石。
“我的生日也是四月二十,我出生在小坪村,我被城主帶走那天是十二年前的臘月十九。”
鳳熒白頗為驚訝,“真的,這麼巧?那說不定我們以前還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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