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個人蹲了下來。宋其真聽見衣物摩擦的聲音,繼而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逼近。他想往後縮,但身後是牆,無處可退。
忽然,一隻手掌貼上了他的領口。
“——唔!”宋其真仰著脖子想躲開觸碰,然後那隻手迅速往上卡住他的咽喉,略用力,宋其真便完全動不了。
那雙手很大,沒有溫度,像是帶著薄膠手套。等宋其真憋得面色通紅,那雙手才鬆了勁兒,然後緩緩從領口往下移動。
布料被撕開的聲響在安靜的地下室裡格外清晰,那人動作很慢,像是故意在拉長這個過程,讓每一秒都變成煎熬。
宋其真渾身發抖,拼命搖頭,嘴裡發出含混的、絕望的聲音。
但那個人不理他。那雙手繼續往下,撕開T恤,解開皮帶,繼而是長褲。布料被一片一片地剝離,空氣裡的涼意直接貼上皮膚。
宋其真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他這時候還不知道對方要幹什麼,但那雙手的觸感太可怕,像蛇劃過寸寸肌膚,要把他絞殺殆盡。
“走開……滾啊……”他的聲音低啞渾噩,“別碰我……”
他全身的衣物皆被除去,不著寸縷。他努力將自己蜷縮起來,想要躲開那雙手。
不知為何,那雙手突然停了下來。可宋其真並不覺得輕鬆,那人的目光還和方才一樣,死死盯在他身上。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待宰割的姿態大約是讓人興奮的,不然那人為什麼總是盯著他看。他的狼狽、恐懼和絕望皆被擺上桌面,任由人靜靜觀賞。
觀賞著獵物在即將到來的未知恐懼中,一點點崩潰。
“冷……”宋其真牙齒都在打顫。
因為腎病的原因,宋其真極其怕冷。如今在恐懼加持下,這股冷幾乎要把他凍得心臟跳停。
突然,一件薄毯蓋了上來,覆在宋其真裸露的身體上。然後那人站了起來,腳步聲再次響起,那灼人的威壓和逼視終於遠了。
毯子底下的宋其真依然抖得厲害。他恍恍惚惚地聽見那人的腳步並未走遠,還在這個房間裡,好像在翻找著什麼東西。
宋其真從沒覺得時間這麼慢,又這麼快。
那人重新走過來,連人帶毯子將他抱了起來。身體的突然騰空讓他瞬間驚叫出聲,整個人被失重感攫住。等他反應過來,已經被扔到一張床上。
隨後,那人解開了他手腕上的繩子。
他的雙手一直被桎梏在身後,早就變得僵麻,即便解開也毫無力氣反抗。但對方似乎怕他揭開眼罩,等僵麻勁兒過去之後,又重新將他綁了起來。這次是將兩隻手分開,分別栓在兩側的床柱上。
宋其真面朝下趴著,全身痙攣一樣掙了幾下,徹底喪失力氣。
這個時候,若是宋其真還以為對方只是要錢,那他就太天真了。
那人俯身壓下來的瞬間,宋其真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他張著嘴,喉嚨裡擠出一些極其痛苦的嘶聲,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脖子,連哭都哭不出來。他什麼都阻止不了。
之後的事,他不願回想。
全身每一處都傳來遲鈍的痛感。脖子、肩膀、後背,疼痛像潮水一樣蔓延,纏住他整個人。
雙腿被分開的時候,胸腔裡擠出難以抑制的慘呼。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鑿開身體,那種劇烈的疼痛,比剛才所有的一切都要猛烈百倍、千倍。
“二哥……”
他在無意識的痙攣中喊出了聲。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身體一樣被生生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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