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常識修改（2） 小貓神仙
楚盼和申玨對視許久, 最終認輸，乾巴巴地喊了一聲“哥哥”。
申玨露出來了一抹淺淡的笑，他稚氣未脫的五官令楚盼意識到此時的少年人正處於一個孩子氣的年紀。
算了。
成年人靈魂的楚盼想, 包容一下臭小孩。
申玨很喜歡楚盼, 很高興這個宅子終於有了一個能夠陪伴他的人。他給楚盼吹完頭髮，又抱著他來到客廳，瞧見楚盼的目光一直在電視螢幕定格的畫面上躲閃，申玨頓了頓, 輕聲問道：“你害怕這些？”
楚盼點頭。
從第一個世界他就很害怕這些靈異的東西，就算平時上網也不敢看恐怖電影和有恐怖元素的遊戲之類的。
“抱歉。”申玨把電視關閉了, 方才燈火通明的客廳隨著楚盼去洗澡, 又再次黑暗下來, 只有幾盞壁燈幽幽地掛著微弱光芒, 他抱著楚盼, 安撫性地用掌心拍了拍他的背, “也對，你還小, 小孩子總是害怕未知的恐懼。不過, 不要害怕……”
他拍楚盼的背的動作一下子停了下來。
楚盼能夠感覺到坐在輪椅上的申玨像是被悲傷的情緒淹沒了一瞬的喉鼻。
安靜偌大的客廳裡, 申玨丟擲了一個沒有人可以回答的問題。
“如果真的有鬼的話，我總該在父母死後, 夢見一次他們吧？”
楚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他努力地翻過身, 回抱住申玨, 學著申玨的動作，伸出兩條短短的胳膊，輕輕的拍著他的背。
申玨一楞。
似乎有點吃驚，一個六歲的孩子可以理解他的悲傷。
他在小孩子的安撫下, 身軀一點點的僵直。
不知道該怎麼做反應才好。
努力維持的堅強假象只是因為小孩子的兩個毫無殺傷力掌心帶來的絲絲縷縷的溫熱而全部功虧一簣。申玨細細地哆嗦了起來，頭埋在了楚盼的肩膀上，嘗試憋了數年的苦痛與委屈終於在此刻傾瀉如注。
幸好懷裡的小貓才只有六歲，理解不了人類高階覆雜的情感。
讓申玨哪怕是失態，也不會感覺到分毫的顧忌。
申玨猜測，楚盼有樣學樣，也不過是幼崽時期本能的一種善意的模仿。
但，對他來說，這就夠了。
申玨不知道老管家抱回來的小孩子究竟是誰，有什麼目的。和申玨高度相似的身世像極了為他打造的騙局囚籠，但申玨現在一點也不想追究和在乎了。
他摟著楚盼，彷彿在摟著唯一觸及的人世間的溫度。
“對不起，哥哥可能有點嚇到你了，”申玨小聲道，“哥哥只是有點想爸爸媽媽了。”
他哭了一陣，緩過來，發現自己又不小心將楚盼剛換好的睡衣肩頭用眼淚洇溼了一大半。申玨恢覆正常之後，有點不太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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