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煞的劍斬下來了。
這一劍匯聚了三十金仙和三萬真仙的全部軍勢，太乙金仙初期的修為催動到極致，金色的劍鋒撕裂界海灰霧，連空間都被切開一道漆黑的口子。趙無疆瞳孔驟縮，兩千五百八十三名殘兵同時發出怒吼。
然後他們看到林越抬起了手。
界主印迎上劍鋒，十成古路道則化作一面灰色的盾。仙王令在林越腰間爆發出刺目的白光，仙王級的一擊注入界主印。十萬億複製體在古路深處同時融合，大羅金仙級的威壓沖天而起，三道力量疊加在林越掌心，硬生生接住了厲煞這一劍。
轟！
衝擊波向西面八方擴散，古路上的碎石被碾成齏粉，三萬真仙軍陣被震得倒退百丈。厲煞只覺得自己斬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上，劍鋒上的力量被一股詭異的混沌領域卸去七成，剩餘三成被古路道則引走，真正落在林越身上的不足一成。
“化神二層？” 厲煞的瞳孔第一次收縮，“你是化神二層？！”
林越沒有回答。他的七竅在滲血，神魂渡劫中期在太乙金仙面前還是太勉強了，三重疊加擋下這一擊己經是極限。但他不需要贏 —— 他只需要厲煞退。
“織夢。”
小紫的銀白光芒在識海中亮起，織夢領域展開。厲煞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被拉入了一片夢境。夢中他看到了八萬年前的古路，看到了道尊和仙王並肩而立，看到了自己跪在仙帝面前接受封號的畫面 ——
“滾。”
林越的聲音在夢境中響起，同時他以古路為劍，十萬億複製體的神魂為薪柴，復刻了那一劍。灰色的劍光從古路最深處斬出，不是斬向厲煞的肉身，而是斬向他與仙界大軍之間的聯絡，軍陣被一劍切斷，三十金仙同時口吐鮮血，三萬真仙的軍勢土崩瓦解。
厲煞從織夢中掙脫，胸前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又看了一眼古路深處那十萬億雙眼睛，臉色變了又變。
“撤。”
金色軍潮如退潮般湧入界海灰霧，來得快去得更快。趙無疆一屁股坐在地上，鐵槍噹啷落地，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道靈在陣眼旁哭得稀里嘩啦，也不知道是劫後餘生還是嚇的。
林越晃了晃，一口血噴出來，被趙無疆眼疾手快扶住。
“陛下！”
“沒事……” 林越擦了擦嘴角的血，“死不了。仙王那邊怎麼樣了？”
話音剛落，傳訊玉符亮起，仙王平淡的聲音傳來：“碎片拿到了。太古遺種己斬殺，墨璃受了點輕傷，忘憂子和炎九霄在歸墟之底發現了一處先天靈脈，正在吵架歸誰。”
林越笑了，笑完又咳了兩口血。
五塊道尊碎片在界主印中歸位，印面發出一聲悠遠的嗡鳴，古路、仙王空間、道尊空間同時震動。界主印恢復了道尊時期的完整威能，林越感覺到自己對空間道則的理解瞬間攀升了一個層次。
但他現在只想睡覺。
三天後，越京。
戰爭暫停了。厲煞帶傷撤退，仙帝親軍短期內不會再犯，仙王說仙帝需要時間重新評估玄黃大世界的戰力。越京迎來了久違的平靜。
林越是被香味弄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後宮的床上，身上的傷己經被謝思雨用最好的靈藥處理過了。周夢瑤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粥，看到他醒了，眼眶一紅，然後把碗往床頭櫃上一墩。
“醒了？自己喝。”
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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