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拉隊長,”梅洛烏斯雙手交叉,身旁的記錄員正在整理審訊記錄,“你的審訊結果出來了,嫌疑消除,你可以走了。”
西拉站起身行禮:“謝謝您,瑟蘭少校,我的隊員做出這種事我難逃其咎……”
忽然,梅洛烏斯的手環收到了幾條訊息,他快速地瀏覽下來,站在對面的西拉能明顯察覺到他的態度變化。
梅洛烏斯緩緩抬起頭:“抱歉,西拉隊長,我先前的話收回。你不能走了。”
西拉沒有說話,因為梅洛烏斯在抬頭前已然扣動了扳機,一發子彈穿過他的胸口。他臉上仍是疑惑的神情,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暴.露了。
“所有人,”梅洛烏斯切入陣營頻道,罕見地提高了聲音,邊填充子彈邊向外走,“緊急行動,行動計劃分發給各位了,你們有十分鐘的時間準備,以對岸軍部大樓爆炸為訊號開始進攻!”
服從命令原本就是刻在士兵骨血裡的東西,當梅洛烏斯說出“緊急行動”這四個字時,陣營內的全體士兵都在裝備軍械。
只不過……進攻訊號是軍部大樓爆炸?那是星盜的核心地盤,怎麼可能會爆炸呢?
醫療處,N將匕首從屍體上拔出來。
幾個小時前他甦醒的時候,他就能察覺到洛西焱在被許多人暗地裡打量著,其中夾雜著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N想過拔刀將這些人一一殺了,但貿然動手只會給洛西焱加重負擔,他半昏迷時隱約聽見過爭執,那時候洛西焱守在他面前和所有人對抗,而他連睜開眼都做不到。
他纏緊了腰腹的繃帶,活動著手腕。
殺人是他最大的價值,幾個小時前他一文不值,但現在他不會讓洛西焱的錢白費了。
驚天裂地的巨響從對岸傳來,軍部大樓真的發生了爆炸,那爆炸並不是一聲,而是密集的一陣!宏偉的四層建築從中部攔腰截斷,猶如被剜掉膝蓋的巨人踉蹌跪地,頂部那柄漆黑的旗幟燃燒了起來,在火焰中翻卷扭曲,不甘心地掙扎。
震天的爆炸後是震天的槍炮,快艇、簡易浮橋、懸浮車……第九城陣營出動了所有的載具和火力,從空中、海上乃至地下管道向掠奪者星盜團發起了進攻。
濃煙滾滾的軍部大樓內,秘書從廢墟里爬出來,不住地嗆咳。作戰的命令慕合懷特在爆炸開始時就下達了,現在星盜們傾巢出動,坐上早已準備好的裝.甲.車和坦.克奔赴戰場,沒人來管他這個傳聲筒的死活。
他身後猛地傳來咳嗽聲。
秘書扶著牆壁回過頭,他想,還是有人管他的,不過是管他的死。在漫天煙塵中,秘書看見了那個被慕合懷特觀察、分析、介意的人,對方左手手槍,右手跳閃著銀光,修長的身體被包裹在潛水衣中,一步步向他走來。
“這些爆炸都是你一個人完成的?”秘書忍不住問道,“你在大樓內引燃了它們,不怕自己被掩埋麼?”
洛西焱在咳嗽,但持槍的手異常平穩。他幾乎被爆炸掀到了天花板,像個碰碰球一樣,撞得眼冒金星。可是他笑得那麼開心,因為終於狠狠出了口氣,因為現在爆炸狼狽逃竄的是星盜,不是他!
他吐了點帶血的碎塊出來,上身有點僵硬。不用摸洛西焱也知道自己肋骨撞斷了,但好在它們斷在同一側,否則他會直不起腰來。
“……你們到底在這裡謀劃了多久,買通了多少人?”洛西焱抬起槍口,對準了靠牆勉強站立的秘書。
“我在這裡生活了四年,”秘書回答,“還有人比我到得更早。”
“啊……原來這麼久,”洛西焱若有所思,“我心裡稍微平衡一點了。”
“平衡?”秘書傷得比他更重,此刻居然還在笑,“指的是我們兩方最終會同歸於盡麼?”
“我可沒覺得自己會死。”
洛西焱也回他一個微笑,扣動了扳機。
“砰!”
槍響過後,硝煙瀰漫的走廊內一陣死寂,輪到洛西焱扶著牆走了。委實說這樣很丟人,但他傷得有點重,開啟隱身消耗的是體能和精力,他並不具備足夠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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