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既白習慣聽從家裡的安排，站起身向外走：“那我打個電話問問吧。”
他不習慣當著人面打電話，特意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在緊張到不斷加速的心跳聲中，拘謹又小心翼翼地給家裡打去了電話。
穿書後，父母對他來說只是一段設定，但聲音和性格卻又如此相像，總讓他情不自禁地恍惚，不敢面對。
在他的焦慮緊張中，電話鈴聲顯得格外無情，想到最後一聲才接通了。
“喂，什麼事兒？”
媽媽總是沒有耐心，許既白不敢浪費一秒，直截了當地說道：“學校放假兩週，我要回去嗎？”
“回來做什麼，飛機票那麼貴，咱家可不富，你別學些壞毛病，想著法的浪費錢了。”
許既白習慣性地遵從，“好，那我留在這邊，不回家了。”
放假就意味著已經考完試了，媽媽一向緊張他的學業，立刻問道：“你這次的成績怎麼樣？”
許既白低著頭，難堪地抿了抿唇，手不自覺地握起拳頭，為自己的成績覺得羞恥，但想到德弗里斯的話，他鼓足勇氣說道：“還可以，達成了我的目標。”
“你的目標是什麼？”媽媽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讓他害怕到了極點。
“是……”許既白的聲音越來越小，緊張下不小心咬到了舌頭，顫音說道：“及格。”
“什麼！及格算什麼目標！”
“你哪來的臉說這話，我含辛茹苦地把你養大，是希望你能成才，你考個及格對得起我嗎！”
許既白愧疚得要死，忙不疊地道歉，“對不起，我一定會更加努力的。”
“你從小到大成績都很好，到了國外為什麼考這麼差，沒有我在旁邊管你，你是不是整天在外面瘋玩，心思沒用在學習上！”
“不是的……”許既白咬了咬唇，雖然是實情，但他莫名心虛：“是一開始課程沒有跟上，再想補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一開始沒跟上？！”媽媽厲聲質問道：“那不跟我說的一樣嗎，你就是開學時瘋玩，不好好聽課才沒跟上！”
“沒有，真的沒有，我當時給你打電話了，我……”許既白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睡不著吃不好，英語還很差勁。
他從來沒有休息過，更沒有放肆地玩過，唯一浪費的時間是去打工賺錢了。
許既白沒有開口，知道說了也沒用。
所有的問題都是他在找藉口，歸根結底是他太糟糕了，太無用。
次數多了，他也形成了慣性思維，自動忽略了過程，直接得出結果。
“是我沒考好，對不起。”
見他的態度還算不錯，媽媽緩和了語氣，苦口婆心地勸道，“其實你一點都不聰明，甚至還很笨，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不開竅不會來事的還是，你從小到大成績好是因為你刻苦努力，這是你唯一的優點，如果連這都要放棄，那真是沒救了。”
許既白低著頭，腳無意識地摩擦著地面，這是他從小的習慣。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始終沒有長大，只要接通直通電話他就還是那個小小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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