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056 輕輕落下一
這句話像是一條分界線, 有什麼東西潛移默化地改變了。
許既白單純把這當成療程中的一部分，回顧自己這段時間的表現, 細緻揣摩，客觀打分，最後得出結論：
他相對圓滿地完成了第一階段。
當天，他揹著德弗里斯偷偷給心理醫生打去電話，商量了第二階段的對策。
交談完後，心理醫生毫不吝嗇地給予了肯定。
不愧是心理醫生，說話極其好聽，按摩人的心靈, 許既白被誇得飄飄然, 心中充滿了責任感和成就感，迫不及待地進行第二階段的治療。
德弗里斯只能從“確定性”和“規則”中獲得安全感，這不可避免地向外表現出控制慾。
他面對身邊的人和物時極為剋制，會不斷審視自己的言行，絕不跨過那條底線，對自己卻異常嚴苛。
許既白花了很大的心思，又用了些手段才得到了德弗里斯的日程表。
德弗里斯早上十點要去看心理醫生，許既白意識到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立刻採取行動。
德弗里斯九點半就要出發, 他負責拖延三分鐘，儘量把控好尺度, 如果還是讓德弗里斯不可避免地陷入煩躁和失控中，交由心理醫生疏通。
這也是他和心理醫生共同商量的計劃。
他開著門特意把畫架搬到門邊, 這樣他第一時間就能捕捉到德弗里斯的身影。
九點十五分，德弗里斯從房間裡出來，準備出發去找心理醫生。
許既白見狀連忙叫住他, “我準備給你畫一張畫像，你要不要過來看一眼？”
德弗里斯腳步一頓，從善如流地走過去，目光落在畫上。
許既白剛畫了草稿，寥寥幾筆勾勒出了德弗里斯的輪廓，線條柔和流暢，看似有些凌亂，但每一筆都落在了恰如其分的位置。
德弗里斯不懂畫，但再次被許既白的天賦震撼到，笑了笑，“非常完美，我沒有任何的問題。”
許既白：“……”
這就完了，那他還怎麼拖延時間。
他只能生硬地問道：“要不你再想想呢，你想要什麼角度。”
德弗里斯思索幾秒，認真請教，“我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你畫人像比較多，幫我參考一下。”
“你覺得我是正臉好看還是側臉好看呢？左臉好看還是右臉好看呢？仰視的視角好看還是俯視的視角好看呢？半身像好看還是全身像好看呢？穿什麼衣服更好看呢？”
許既白被一連串的問題淹沒了，德弗里斯還把臉懟到了他面前，隨著問題不斷地變化姿勢。
許既白感覺到德弗里斯的呼吸撲到了自己的臉上，下意識想躲，但兩人的位置角度太過巧妙，背後就是畫架，他怕蹭到顏料避無可避，只能屏住呼吸，儘量地不吸入德弗里斯的氣息。
“都可以，都很好看。”
德弗里斯似乎對這個問題不滿意，“一點問題都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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