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自己在越描越黑，許既白的聲音低了下去，微微垂著眸，幾乎把失落寫在了臉上。
雖然很可愛，但德弗里斯不想讓許既白困在這樣的情緒中，立刻開口：“你別誤會，我不會因為這種巧合生氣，我只是覺得很有意思。”
德弗里斯勾了勾許既白的小拇指，像是孩童般的玩鬧，“我知道你花了很多心思，這一切都是為了我，我如果不領情，就太混蛋了，你覺得我會這麼做嗎？”
“不會。”許既白看了他一眼，糾結了幾秒，“那我現在開始？”
換作以往，德弗里斯凌晨兩點能睡著就謝天謝地了，現在才十點，他卻安安穩穩地躺在床上，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許既白，表現得非常需要這個童話故事。
見德弗里斯這麼配合，許既白抿了抿唇，終於有了開口的力氣，“很久很久之前，有一個商人，他貪婪又愚蠢，雖然看上去像個儒雅紳士，但背地裡卻是一個冷血惡魔。”
“……”
好陰陽怪氣。
感覺字字句句都在拐著彎兒罵德弗里斯。
他當場就想把童話書合上，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許既白的視線落在童話書上，但沒看進去一個字，大腦瘋狂運轉。
他準備自己現編一個。
“這個商人去海邊遇到了一條小美人魚。”
聽到最後幾個字，德弗里斯閒適享受的表情消失了，倏而睜開眼，眨也不眨地看著許既白。
許既白並未察覺到這些，努力往下編故事，“小美人魚雖然長出了雙|腿，但不能適應陸地上的生活，他模仿著人類的樣子行走，但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粗糙的石子磨破了他的皮膚，深陷在肉裡，漸漸地小美人魚走來的路上佈滿了一個又一個的血腳印。”
“他早就習慣了這種疼痛，咬牙堅持，就算他快要跌倒時，出現了一個人。”
“那個人扶著他走路，在小美人魚遇到困難時，一次又一次地伸出援助之手。”
“小美人魚漸漸適應了陸地的生活，也在努力地融入人群，但他取得成就時，環顧著周圍一張張面孔，卻更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是個異類。”
“也許陸地上的生活從根本上不適合他，也許他喜歡的也不是陸地。”
“他第一次試著遵循本心。”
“與其勉強自己融入，不如選擇更適合他的生活環境和方式。”
“他還沒下定決心，突然得知他的朋友要回到深海了。“
“小美人魚這才知道他的朋友只能生活在深海，是一隻非常詭異漂亮的冥河水母。”
“冥河水母希望小美人魚留在陸地上，只要他從深海中偶爾露頭，能看一眼小美人魚就好。”
“但他不知道……”
許既白整個人都燒著了，舌頭不聽使喚，聲音發著顫，還差點不小心咬到舌頭，但他還是逼著自己繼續說道：
“小美人魚其實也很喜歡深海的生活，他想跟朋友永遠在一起，雖然朋友比他龐大危險數萬倍，但他相信，朋友會用柔軟的腕足牽著他的手，而不是把他當作獵物，溶解吸收掉。”
“他相信自己永遠不會受到傷害。”
主角雖然是小美人魚，內容卻是獨屬於他們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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