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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既白一直在等德弗里斯回覆，但訊息石沈大海，聊天框式中乾乾淨淨的，德弗里斯從公司回來也沒有主動提及這件事。
晚飯時他最先撐不住了，咬著筷子，偷偷瞥了德弗里斯一眼，試探地問道：“你是不是工作太忙了，沒有看訊息。”
“你是說你發的訊息嗎？”德弗里斯笑了笑：“我看到了。”
許既白：“……”笑什麼笑，看到了還不吱聲。
察覺到許既白不滿的情緒，德弗里斯微微垂眸，認真道歉，“我沒想好要怎麼回覆你。”
德弗里斯一直思考這個問題，決定面對這件事就是對他最好的回應。
許既白的眼神亮了，急切地身體前傾，“你有什麼想法都說出來，我們可以交流討論的。”
“這有些困難，我擔心你不……”
“我願意！”許既白超大聲音地打斷了他。
德弗里斯接受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已經能正常處理人際交往和日常生活，但一直都是個空心人。
對於人和事他越在乎，越容易陷入自我審視和厭棄中，模糊正常的交往行為和控制，產生一些過激的行為。
既然德弗里斯容易鑽牛角尖陷入病態思維中，那就由許既白掌控界定範圍，親口說出那個答案。
“你沒有控制我，逼我這麼做。”許既白的語氣格外堅定，“我願意，這是我自發的行為。”
許既白還是不放心，又補了一句：“你答應過我的，你做決定的時候，要詢問我的意願，如果我願意，那就不是你在控制我。”
德弗里斯點點頭，對上了許既白那雙亮晶晶，充滿期待的眼睛。
“你還沒有回答我呢，你喜不喜歡我的報備？”
“喜歡。”德弗里斯一字一頓道，“我非常喜歡。”
許既白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好的，我明天繼續發，你覺得還有沒有改進的地方？”
德弗里斯認真思考了半分鐘，這才給出答案，“有一個。”
許既白詫異地眨了眨眼。
其實他覺得非常完美，再改進就只能在後面加小數點了。
152毫升是量筒的極限，不是他的極限。
他可以整出152.4來。
許既白深吸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你說吧。”
德弗里斯輕聲道：“我覺得內容不夠全面，至少有一個遺漏的地方。”
這完全出乎許既白的預料，他微微張開了嘴巴。
“沒有了吧，我一整天都在家裡，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許既白努力在腦海中覆盤白天的回憶，找不出半點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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