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為定，畫就放在這兒展出，對了，如果有人看上了，你同意售出嗎？心理價位是多少。”
許既白毫無經驗，又傻掉了：“會有人想買嗎？”
德弗里斯見目的達成，走過去捏了捏許既白的肩膀，“你只需要做出決定，畫廊由弗洛芒全權負責，他會處理好一切。”
弗洛芒點點頭，豪情萬丈地拍了拍胸口：“年輕一代中最負盛名的畫家欣賞你，認可你，讚美你，你就該吃這碗飯，前途無量！”
許既白被嚇到了，以為還有驚喜，左右環顧：“年輕一代最負盛名的畫家，誰啊，他在這嗎？”
弗洛芒：“……”
“是我，就在你面前。”
……
離開畫展，許既白仍然恍惚得像是在做夢，跟德弗里斯互道晚安後，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門關上的瞬間，許既白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止不住大笑了起來。
弗洛芒的話給了他莫大的信心，他開心地躺在床上，進入夢鄉時嘴角都是上揚的。
許既白做了一個夢，他不再是金融專業的學生，而是轉入了藝術院校。
每天的生活幾乎還和之前一模一樣，家和學校兩點一線，在畫畫中遇到很多挫折坎坷，失意到垂頭喪氣，過一會兒就能重新提起精神。
每天累到閉上眼就能睡著，早上睜開眼時情不自禁地嘆氣，覺得又欠了世界一幅畫。
繪畫給他帶來的難度跟微積分沒有什麼差別，依舊痛苦，依舊煎熬。
但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晨光吵醒了他許既白睜開眼睛，眼神無比清醒，他不像是做了一場夢，而是重新活了一遍。
他靜靜地在床上躺了一會兒，這才如往常一樣，下床洗漱，推門出去。
德弗里斯已經坐在餐桌旁了，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
許既白也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坐在德弗里斯對面，兩人安安靜靜地吃飯。
德弗里斯喝了口咖啡，毫無預兆地開口，“你要不要試一試？”
許既白剛想問試什麼，轉瞬間就得到了答案，睫毛輕顫了兩下。
德弗里斯接著說道，“弗洛芒給予了你肯定，說明你成功的機率很大，退一步講，人生由一次次嘗試組成，如果你不試這一次，將來可能會後悔。”
許既白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德弗里斯以為他在猶豫，安撫道，“只是嘗試，失敗了也不會有什麼損失，你就可以走原本的人生路徑。”
德弗里斯接著說道，“今晚就是截止日，時間有些緊張，但你不用擔心，你只需要做決定，之後的一切交給我。”
“不用。”許既白終於開口了，語氣沒有半點猶豫。
德弗里斯深深地凝望著許既白，為他擔憂，替他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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