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別走 符家老
符家老宅位於城郊, 說是老宅，平時卻沒有一個符家人住在這裡，來往的只有來定時打掃的傭人和打理花園的園丁。
每月15號是符家人回老宅吃飯的日子, 司機將車開進莊園停好，符文敘下車拉了拉衣襬, 每次站在這座宛如城堡的房子之前，都像是有一層無形的氣壓，壓抑、沈悶、無孔不入，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邁腿踏上臺階。
空曠的客廳電視機開著，但沒有人在看, 白舒芳站在落地窗前皺著眉頭正在打電話，她的情緒似乎不太好, 坐在沙發的符興朝並不關心自己的妻子和電話那頭人的談話, 手裡拿著平板刷著最新的財經訊息。
符文遠和他的妻子餘冰冰抱著小侄女團團並排圍在餐桌邊拿著平板看“動物世界”，兩人時不時笑一笑, 氛圍倒是很溫馨。
而他隻身站在偌大的客廳, 一時竟恍惚不知自己為何會站在這兒。
最先發現符文敘的是在廚房忙碌的保姆張媽，她見到符文敘的身影, 笑瞇瞇地說：“文敘回來啦？”
符文敘朝她笑了笑, 淡淡地點了頭。
符興朝聽見聲音終於將視線從平板上移到符文敘身上，白舒芳從落地窗前轉過身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打電話, 符文遠和餘冰冰也抬起頭將看向他。
“爸、媽，大哥、大嫂。”符文敘逐一問好。
符興朝點了點頭：“張媽，準備吃飯吧。”
十分鐘後，所有人圍坐在圓桌前，符文敘低頭吃菜不發一言, 他在等著符興朝開口。
“聽說華映這個季度的盈利漲了十個點？”符興朝不急不慢地開口。
“是，最近幾個專案的市場反饋不錯。”符文敘放下筷子，恭敬回道。
符興朝臉上也難得有了些笑容，點點頭：“繼續努力，但不可因此驕傲自滿。”
符文遠的表情不算好，但並沒有表現得很明顯，他笑得有些勉強：“恭喜弟弟，華映在你手中盈利連創新高，大哥我自愧不如啊。”
白舒芳給符文敘夾了塊小羊排，欣慰道：“小敘從來就沒有讓我們失望過，我看也是時候讓他回總部接手文遠的工作了。”
符文遠的臉上閃過一抹僵硬，餘冰冰的臉色也算不上多好。
桌上一時間陷入了一種靜謐。
符興朝思考了一番：“文敘從小便一直以繼承人的要求培養，歷練了這麼久如今也能獨當一面了，下個月便......”
符文遠坐不住了，急忙道：“爸，總部的業務更加錯綜覆雜，和多個分公司之間都有業務交叉，我覺得小敘可以再去其他分公司歷練歷練再回總部，會更好上手。”
白舒芳一眼看穿符文遠的心思，冷冷地盯著他嘲諷道：“文遠，你不會是在這個位置呆久了就忘了誰才是真正應該坐在上面的人？”
符文遠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苦笑道：“怎麼會呢？我一直知道小敘才是集團的繼承人，但總部的工作更加覆雜，我也需要時間整理現有的工作和小敘做交接。”
“好了，”符興朝嚴肅的聲音響起，“下個月文敘回集團開始熟悉工作，另外華映那邊暫時也繼續擔著。”
白舒芳的臉色這才好了些，符文遠的臉上卻閃過一抹不甘心，但符興朝既然開口了，誰也不能有異議。
符文敘默然地看著這一幕，內心只覺得疲憊。
這些年，白舒芳只需要一個能繼承符氏的兒子，好讓白家的和符氏深度捆綁，符興朝只在乎他有沒有經營好符氏的能力，而符文遠嫉妒他、忌憚他也懼怕他。
沒有一個人考慮過他的意願，沒有一個人問過他是否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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