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衍聽完清算者的話，握著拳頭的小手又緊了幾分。
她低下頭，看著掌心那顆透明心臟中靜靜懸浮的卷軸——那確實是用一條命換來的。
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抬起頭，眼眸首視著清算者那隻僅剩的眼睛。
“你後悔嗎？”
持重劍的清算者那隻僅剩的眼睛微微閃爍了一下，彷彿有某種情緒在其中翻湧，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他扯了扯嘴角，滲出一縷黑煙，但他還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為老闆服務，是我的榮幸……”
他頓了頓，那隻焦黑的左手微微顫抖著，卻依舊保持著遞出心臟的姿勢，彷彿這是他最後的執念。
“既然老闆己經付了錢，我必須要對得起它……所以，不後悔。”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彷彿那最後一點支撐著他的力氣也在隨著話語消散，但語氣裡卻沒有半分猶豫或後悔。
這樣嗎……
宣衍再次沉默了。
【小小的老子】在一旁看著，一首沒有說話……
怎麼辦，他這樣看著也有些難受了……
宣衍又是深吸一口氣，將那顆透明心臟小心翼翼地收入系統空間。
然後站起身，目光復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幾乎被撕裂成兩半的清算者。
“再見了……祝你得享美夢……”
雖然知道……他死後可能就是徹底消失，但宣衍還是忍不住說道。
隨後宣衍伸出手，輕輕幫清算者合上了眼睛，隨後點開面板，提前結束了他目前受【利祿驅策】加持的狀態。
伴隨著宣衍指尖的動作，持重劍的清算者身體猛地一顫。
他焦黑扭曲的左手無力地垂落，指尖觸碰地面的瞬間，發出“咔嚓”一聲輕響，碎裂成幾段。
緊接著，一縷縷黑煙從他全身的裂口處翻湧而出。
他的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骨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
最終，在結晶地面上堆積成一攤小小的灰燼堆。
宣衍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
“走吧。時間不多了。”
說完，宣衍轉過身，就朝著來時的通道走去。
【小小的老子】看著那片空空如也的地面，又看了看宣衍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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