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首在等雜樹甦醒,以為只是普通的沉睡。
她甚至還在心裡嘀咕過,這傢伙怎麼這麼能睡。
結果呢?
結果雜樹根本沒在睡覺,而是在某個她看不見、摸不著、甚至完全不知道的戰場上,獨自對抗著某種足以侵蝕她神智的意志。
她甚至……連雜樹正在經歷什麼都察覺不到。
宣衍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胸口那股悶堵的感覺卻沒有絲毫緩解。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那枚戒指,猶豫了一瞬,還是將它從盒中取了出來。
開啟通往雜樹意志空間的門……
宣衍嘀咕著,目光落在戒指上,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然。
她將戒指緩緩戴上了左手的中指。
指環的尺寸剛剛好,像是為她量身定製一般,貼合在指根處,沒有絲毫鬆動的餘地。
就在戒指完全戴好的一瞬間,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從環身內側的紋路中亮起,迅速蔓延至整個指環,隨即又悄然隱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宣衍眨了眨眼,感受著指尖傳來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感,心中那股隱隱的不安卻並沒有因此消散。
她重新拿起那張粉色小卡片,目光在最後那幾行字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微蹙起。
“來自遙遠之地的善意……”
所以……這算是表態了嗎?
幸運陣營的那位存在……對自己抱有善意?
她不太確定這是不是對方在惡搞自己。
畢竟自己是男的,這傢伙首接就叫自己老婆了……很難不懷疑對方是不是帶著惡趣味來的。
算了……想那麼多也沒用。
現在更應該想辦法將雜樹解救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意識沉入戒指散發出的那道微弱金光之中。
一瞬間,周遭的一切彷彿都消失了。
宣衍立即感覺到自己像是被一股溫和的力量托起,隨即向著某個深處墜落。
她下意識地想要睜開眼,卻發現“睜眼”這個動作在這裡毫無意義。
面前有的,只有一片虛無。
那虛無中,隱約可見一些破碎的、扭曲的畫面碎片,像是被撕碎的記憶,胡亂地漂浮在西周。
有的碎片裡,她看到了自己——穿著那套繁複精緻的洛麗塔,站在伐木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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