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樹猛地往後一縮，整個人像條滑溜的小泥鰍一樣從宣衍的魔爪中掙脫出來，後退了兩步，雙手環抱在胸前，小臉上寫滿了不滿。
“笨蛋老闆！你夠了啊！”
她翻了翻白眼，睫毛微微顫了顫，像是被氣得連話都不想多說一句。
可偏偏那幼態的臉頰上還殘留著被宣衍揉捏過的紅痕，配上她那副“我很兇”的表情，反倒是顯得更加可愛了。
宣衍收回手，歪了歪腦。
“哎呀，這不是難得看到咱們雜樹這麼可愛的模樣嘛……”
“誰、誰可愛了！”雜樹聲音拔高了幾分，耳尖卻悄悄泛起了淡淡的粉色，“我那是……那是……笨蛋老闆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好好好，嚴肅，嚴肅。”
宣衍嘴上應著，卻還是忍不住又伸出食指，飛快地戳了一下雜樹氣鼓鼓的臉頰。
“！！！”
雜樹被她這一戳，整個人猛地往後跳了一步，臉頰鼓得更圓了。
“笨蛋老闆！！！你要是再戳，我就……我就咬你！”
宣衍看著雜樹那副炸毛的模樣，終於收斂了幾分笑意，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也帶上了幾分認真。
“好了，不逗你了。”
“既然沒事了，那咱們該想想怎麼出去了。”
雜樹聞言，這才慢慢放下環抱的雙臂，低頭看了一眼身上那些己經碎裂大半的雪白鎖鏈，又抬頭環顧了一圈周圍那逐漸穩定下來的虛無空間。
“那傢伙……被你搞崩潰之後，這片空間己經沒那麼排斥你了。”
雜樹的聲音也總算平靜了幾分。
“我稍微調一下意志結構，咱們就能順著你來時的路徑退回去。”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的。”
宣衍首起身，拍了拍裙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雜樹哼了一聲，卻也沒有再耽擱。
她闔上雙眼，雙手在胸前輕輕合攏，指尖亮起一抹柔和的翠金色光芒。
那光芒緩緩從她手心流淌而出，沿著虛空中那道金色小徑蔓延開來。
原本還殘留著些許裂痕和破碎光點的空間，在那翠金色的光芒拂過時，漸漸變得平滑。
片刻後，雜樹睜開眼，目光落在宣衍身上。
“好了，笨蛋老闆，走吧。”
說著，她伸出小手，指尖輕輕勾住了宣衍的衣袖邊角，動作帶著幾分不情不願的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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