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在四妹妹後面，看著趙語君領著劉漪悠進門。
停在門檻外，劉渡衣又向後退，抬頭看了一眼門匾。
他不清楚自己和漪悠該是以客人的身份來看母親，還是以家人的身份。
“三哥？”趙語君回頭，笑著叫他快跟上，母親還在前廳等著。
趙府家院並不寬敞，右手邊有棵老樹，正前方就是堂屋的門了。
王茹早就坐在裡頭等得焦躁，她穿著一身墨綠長襖，狐毛立領攏住她半張臉，時不時抻頭朝外張望。
“把手爐揣在手裡吧，看你都凍得搓手了。”趙拓將手爐遞給她，王茹不接。
“我這是緊張，昨日君姐兒突然同我說兩個孩子要來，我都不知該做何反應了。”
“你先拿著，等人來了你放下。”
王茹白了他一眼，“我不用，等會兒孩子們來了一人一個。”
“都讓僕子備好了，這就送來。”趙拓將手爐硬塞給她，“不用就涼了。”
“你趕緊去廚房瞧瞧，菜都在準備著沒，光擱這乾坐著什麼忙都不幫。”
趙拓揮揮手，“得，你在這等著，我去廚房。”
不多時，王茹就聽到外頭的動靜，她忙放下手爐走到門前，就見到自己三個孩子往這邊來。
“孩子們，快進來，暖和。”她撥出的氣息噴灑在頰邊的毛領上，眼中蒙著一層水霧。
“娘，二姐和三哥回家了。”趙語君牽著劉漪悠的手塞到母親手中。
“手怎麼這麼涼呢，乖乖，快隨我拿個湯婆子暖暖。”王茹帶劉漪悠進屋坐著，把自己的手爐給她。
劉漪悠穿著半臂對襟袍裘衣，這一路走來也是吹了不少風，剛坐下就打了個噴嚏：“謝謝娘。”
“廚房裡煮著粥，待會兒吃飯時多喝點，暖身子。”王茹撫摸著她的發，雖戴了臥兔兒保暖，但髮絲過了寒風依舊是冰冰涼涼的。
劉渡衣走近了些，王茹看著他，瞬間眼眶含淚，“渡兒，這麼多年東奔西走，你受苦了。”
劉渡衣扯著嘴角乾笑，他略顯無措，上手拍了拍母親的背，“娘，我沒事，不是還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嗎？”
王茹哭著抹淚，“你年紀這麼小就四處奔波，是做孃的不是，以後留在孃的身邊，娘來照顧你們。”
劉渡衣看了看四妹妹和漪悠，他道：“我和漪悠來這裡已經是叨擾了。”
“怎麼能這樣說呢？你們都是我親生的骨肉，這裡就是你們的家！”王茹摸到劉渡衣單薄的衣裳，又一陣心疼。
恰巧阿湯將幾隻手爐子送了過來，王茹便道：“阿湯，去房裡把老爺的羊皮裘衣拿出來，叫三少爺穿上。”
“好嘞夫人。”
“娘，我不能要。”劉渡衣連連拒絕，那是趙老爺的衣裳。
趙語君勸他：“三哥，你穿上吧，我爹幾個年頭不穿一回，放在那都快落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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