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成親
“這一世我們又在一起了。”
天還沒亮透，汴京城的街道已經清了，黃土新鋪的御道從正德門一直延伸到太和殿。
禁軍沿宮牆列隊，每隔十步一人。
內侍們捧著金盆玉壺在各殿走廊下穿梭而過，只有腳步聲和衣服摩擦的細響。
太和殿前的廣場上，禮官已經站好了位置，手中捧著卷軸，一動不動。
趙語君站在女官之列，天還暗著，她看不到太和殿的全貌，只能瞧見殿頂的輪廓在青灰色的天幕下慢慢變得清晰。
她撥出的氣是白的，在眼前散開又消失。
旁邊有人低聲說了一句：“太陽快出來了。”
她抬起頭，東邊的天際線上有了一絲淡金色的光。
鐘聲傳來，百官開始列隊，文武兩立，混亂中趙語君碰到了趙拓。
“爹！”
“噓。”趙拓在嘴前豎了一根手指。
眾臣的靴子踩在青石板上，伴著沈悶綿長的鐘聲，倒顯得清脆。
卯時正，六匹駿馬拉著攆車從正德門駛出，車頂是玄黑色的頂布，垂十二旒珠簾，每一顆珠子都在晨光中折射出閃光。
蕭宜璋坐在攆上，赤玄袞服，頭戴冠冕十二章紋。
御道兩旁，禁軍齊刷刷單膝跪地，膝蓋碰撞地面的聲音連成一片。
蕭宜璋直視前方，太和殿外擺放著龍椅。
攆車停在太和殿臺階下，她起身獨自踏上臺階。
冕冠的十二旒珠在額前晃動，隨著每一步起落碰撞出嘩啦啦的聲響。
走到臺階頂端時，她轉身面向廣場，此刻站在最高處，袞服被風吹得翻動。
禮官向前一步，展開卷軸，高聲宣讀冊文。
“朕承天命，繼大統。”
“長公主宜璋，皇考之女，先帝之姊，親賢仁厚，朝野共知。”
“今先帝晏駕，太子不祿，神器無主，宗社靡依。”
“諮爾長公主，當膺景命，君臨天下。”
“宜即皇帝位，以安四海。”
禮官念完之後退後三步，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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