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妤真八成是將她當成升職的競爭對手了。
現在突然改變態度,對她這麼熱情,肯定是從院長那裡知道了她無意行政,對她構不成任何威脅,所以才想著來和她拉近關係。
這次姜佳這件事,劉欣欣肯定是得了龔妤真的默許或者授意,但姜佳出事時,龔妤真並沒有不知輕重的落井下石,而是報警並井井有條的處理事情,說明這個人雖然功利心比較重,但心並沒多壞,能力也是有的。
人家主動示好,她以後還要在科室工作,正確的做法是不計前嫌,但她心裡就是膈應,便選了個折中的處理法子,「龔主任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你也知道我身上有傷,實在不方便,以後有機會再聚吧?」
龔妤真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若無其事微笑,「是我考慮不周,那我們以後再聚。」
容箏微笑點頭。
龔妤真走後沒多久,一個男人提著兩箱水果來到容箏辦公桌前,「容醫生,你好,我是姜佳的老公趙宇傑,感謝你救了我老婆。」說完將水果放在她辦公桌旁。
容箏:「這是我的分內之事,水果你提回去吧,我不收。」
「這不是賄賂,只是感謝,如果你不收,我老婆那邊我沒辦法交代。」
容箏無奈道:「那好吧,我收下。」
「容醫生,你真的能治好我老婆嗎?」趙宇傑急切又滿懷期待的看著容箏。
容箏看了一眼辦公室,人多,不方便問診,「我們去諮詢室聊吧。」
趙宇傑點頭,「好。」
容箏讓夏瑜將水果分給科室的同事一起吃,之後帶著趙宇傑去了諮詢室,兩人在沙發上相對坐下。
「你應該也知道,你妻子現在的情況很嚴重,要想徹底治癒,光靠醫生沒用,最主要的還是靠她自己和她的家人。」
趙宇傑聽見這句話,心瞬間涼了一截,這和之前那些醫生的話一般無二,他還以為容箏會不一樣,「所以還是治不好是嗎?」
容箏不答反問:「你想治好她嗎?」
趙宇傑立刻點頭,「當然想。」
「那你就配合我,我現在需要詳細瞭解她的具體情況,我問,你答。」
「好。」
「你妻子說你嫌棄她,甚至都不願和她待在同一個房間,是這樣嗎?」
趙宇傑搖頭,「我沒有嫌棄她,她情緒十分不穩定,我們在一起就吵架,每次吵架她就哭,我不想和她吵,更不想我們之間的關係越來越糟糕,所以才不和她待在一起的。」
「她生產時你不在她身邊,她極度缺乏安全感,所以才會抑鬱,後來又因為藥物副作用體重暴增,導致人極度自卑和敏感,致使病情更加嚴重,這種情況下,你避開的行為,會讓她覺得你就是在嫌棄她!」
趙宇傑一時有些無言以對。
「你可能沒有嫌棄她,但你肯定不耐煩了,所以才會逃避,對嗎?」容箏言辭犀利。
「我……」趙宇傑下意識想否認,但看著容箏認真的眼睛,頓了頓,整個人耷拉下來,「一年了,從她生下女兒開始就不對勁,後來情況越來越嚴重,我要賺錢養家,還要照顧女兒,又要陪她看病,她還總是跟我吵,我是個人,不是神。」
容箏看見了趙宇傑眼底的崩潰,嗓音柔和下來,「我知道你也很辛苦,可如果連你都放棄她了,你讓她一個人怎麼從深淵中走出來?」
趙宇傑雙手捂著臉,痛苦哽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