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箏搖頭。
宋時彥唇角微彎,很快又被他壓平,「我教你,先整理袖口,對齊釦眼。」
容箏聽著宋時彥的話開始動作,片刻後整理好,「然後呢?」
「捏住袖釦的裝飾頭,將鏈條從一側釦眼穿入,從另一側穿出。」宋時彥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瞬不瞬看著容箏。
她紅唇微抿,模樣認真專注,和學打牌時一樣,她對學習都有很高的專注度,難怪她年紀輕輕就是醫學博士和主任醫師。
其實這不僅是天賦,更多的是她後天的努力和認真。
突然她眉心微蹙,兀自嘀咕:「應該是沒對齊,有點歪,我再調一下。」
宋時彥很想伸手撫平她眉間的褶皺,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時候,「不著急,慢慢來。」
是在回她的話,也是在告誡自己。
前面開車的方鉦,不時瞥一眼後視鏡,看著容箏為宋時彥認真佩戴袖釦的樣子,只覺得這畫面太過和諧,就像妻子在替心愛的丈夫整理著裝。
看得他這個大直男一臉的姨母笑。
真好,若是容箏能一直這樣照顧老大,該多好啊。
容箏調整好後,自己摸索著將短鏈連線,固定好後問宋時彥,「是這樣嗎?」
宋時彥:「嗯,你很聰明。」
這人怎麼又誇她?
打牌誇她,戴個袖釦也誇她,這不是很小的事情嗎?
但容箏嘴角卻抑制不住勾了起來,心裡像吃了蜜糖似的,甜甜的,很開心。
沒有人不喜歡誇獎,尤其對於容箏來說,這樣的肯定更是珍貴難得。
她小時候在孤兒院,院長要照顧太多人,沒工夫誇她,即便她很乖,很聽話,也很難得到及時的肯定和誇獎。
後來被容家領養,剛開始父母對她確實很好,時常誇她乖巧懂事,但那樣的時光只有短暫的一年,自從趙玉香懷孕後,她就失寵了。
後來無論她再怎麼努力,即便高考是省狀元,即便她本博連讀,一切好像都是應該的,父母對她沒有誇獎,只有叮囑,讓她以後出息了一定要多照顧弟弟。
嫁給陸裴川后,她與陸裴川聚少離多,陸家人嘴裡對她只有嫌棄,即便她好好工作,沒有坐在家裡當富太太,即便她從不亂花一分錢,也沒有一句誇獎。
宋時彥看著近在咫尺女人漂亮的笑顏,眼角微彎,卷而密的睫毛,像翩翩起舞的蝴蝶,紅唇微揚,彷彿連那精緻秀氣的鼻子都透著歡愉。
她很開心。
看著她笑,他薄唇也跟著勾了起來。
容箏固定好袖釦後,輕輕拉扯一下袖子,確保袖口不勒手腕,「好了。」
宋時彥抬起手臂,觀看了一下,「你眼光很好,很襯我。」
又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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