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雲舒笑道:「你媽也真是的,竟然不送你學書法,沒事,來,我教你。」
柳媽進來送水果,段雲舒正拿著容箏那狗爬似的毛筆字笑得合不攏嘴。
容箏則羞得臉色發紅,不過也算有進步,她練字時試探性問了段雲舒,宋時彥會不會寫毛筆字。
「阿彥五歲就開始寫毛筆字,那時他站著人還沒書桌高呢。」段雲舒說著臉上浮現笑意,「第一次寫的時候,弄得手上臉上到處都是,跟個小花貓似的。」
之後容箏邊寫字邊和段雲舒聊宋時彥練字的事,邊聊邊關注她的情緒狀態,見她情緒一直比較穩定,才敢繼續聊。
段雲舒說宋時彥參加過書法比賽,拿過一等獎,說這些的時候,她臉上全是驕傲。
兩人在書房寫了一個多小時的字,從書房出來,已經九點了。
段雲舒這個人作息很規律,平時這個點都開始準備洗漱了。
柳媽心裡還記掛著宋時彥,於是提醒段雲舒,「夫人,不早了,漪漪小姐也該回去了。」
她給宋時彥打了電話,讓他過來和容箏偶遇,這樣容箏來這裡看段雲舒的事,就挑明瞭,省得她還要在容箏面前裝沒告訴宋時彥,她年紀大了,萬一哪天說漏嘴就不好了。
這會兒宋時彥肯定早就到了療養院了。
段雲舒依依不捨拉著容箏的手,「要不你今晚就在我這裡睡吧?」
容箏本來也是打算留下的,意思意思客套了一下,「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麻煩什麼,你將來可是我們宋家的人,以後不許說這種見外的話。」
宋家的人,這幾個字,讓容箏不好意思紅了臉。
柳媽急壞了,少爺還在外頭等著呢,「夫人,漪漪小姐明天還要上學,在這裡留宿只怕不妥。」
「有什麼不妥的,明天一早讓司機送她去學校就行了。」
「可是……」
「別可是了,去將我旁邊那間房收拾一下,給漪漪住。」
柳媽還想說什麼,容箏率先說話了,「段阿姨你先去洗澡吧,我陪柳媽一起去收拾。」
「行,我洗完澡去你房間找你說話。」
「好。」容箏見段雲舒進了自己房間,這才看向柳媽,「柳媽,我今晚和段阿姨聊了不少彥哥的事,那些碎片化的零星記憶突然在她腦海裡浮現,今晚她可能會做噩夢,我留在這裡,方便照顧她。」
原來是這樣,「那辛苦容醫生了。」
宋時彥幫她太多了,這次在江城,他又救了她,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報他,如今也就在段雲舒的事情上,她能稍微幫點忙。
所以只要能治好段雲舒,不管花費多少時間,一年還是兩年,甚至更久,她都願意。
「不辛苦,我去給家裡打個電話,說一下我今晚不回去了。」
「嗯,你去吧。」
容箏去給徐媽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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