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開,不要碰我……」
在她神經繃得像滿弦的弓一樣時,突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讓她心安的木製冷香,她緊緊抓著這個能讓她神經放鬆的『東西』,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怎麼也不肯鬆手。
宋時彥俯身站在床邊,看著容箏像八爪魚一般緊緊抱著他的胳膊,無奈勾起了唇角,眼底卻滿是寵溺的笑意。
片刻後,見她紊亂的呼吸逐漸平緩下來,宋時彥輕輕緩慢地抽動胳膊,眼看手要抽出來了,容箏突然攥緊,之後再抽,就抽不動了。
彼時,江城醫院。
白毓秀悠悠醒來。
陸裴川坐在床邊,「媽。」
白毓秀眼神空洞看著陸裴川,「為什麼要救我?」
陸裴川眉間染了自責,嗓音愧疚,「是我不好,沒能照顧你的感受,以後不會了,我會好好孝敬你。」
白毓秀聞言瞬間紅了眼眶,「你不怪我傷害容箏了?」
陸裴川神情無奈,「都過去了,無論如何,你還是我媽。」
白毓秀搖搖頭,眼淚直流。
過不去。
昨晚她睡覺,滿腦子都是那個又髒又臭的乞丐凌辱她的畫面,一遍一遍的折磨著她,讓她幾近崩潰,這件事永遠也過不去了。
陸裴川看著白毓秀默默流淚哭泣的樣子,想起醫生和他說的那些話,心口針扎般難受。
認知崩塌,震驚,難堪,不願相信,各種情緒在他心口起起伏伏。
他抿了抿唇,艱難開口:「醫生說你身上有歡愛的痕跡,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白毓秀瞳孔猛地一震,面色霎時灰白如土,知道了,他們竟然都知道了?
羞愧瞬間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蹭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拔了手背上的針頭就要下床。
陸裴川立刻按住她,「媽,你這是幹什麼?」
白毓秀掙扎,大吼:「讓我去死,讓我去死!」
陸裴川握緊白毓秀的肩膀,「媽,你冷靜一點,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白毓秀完全聽不進陸裴川的話,只一個勁地掙扎,情緒太過激動臉色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放開我,你放開我!」
這邊動靜太大,驚動了護士。
最後實在沒辦法,護士給白毓秀打了一針鎮定劑,她這才安靜下來再次昏睡過去。
護士給白毓秀處理手背上的血跡,重新給她扎針掛水,之後對陸裴川說:「陸總,我給夫人注射的是短效鎮定劑,最多半個小時就會清醒,如果她情緒還是這麼不穩定,您隨時喊我們。」
陸裴川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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