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生態升級換居住權。三座太空城住進聯盟的幼崽，人類還怎麼對這些太空城開火？開火就是炸自己的孩子。
用雜交水稻換教育准入。讓聯盟的文化素材進入地球分歧國家的教科書，等一代人長大，他們就會覺得聯盟不是敵人，而是“提供糧食的朋友”。
等這些種子全部發芽，人類自己就會忘了“紅星艦隊”是什麼，“鐵骨信念”是什麼。到時候聯盟不用開一槍，就能把整個太陽系收入囊中。
他想起了那塊橘子糖。
不是陳巖給他的那塊——是他在陳巖的機甲殘骸裡找到的。半塊，包裝紙上印著“太行山特產”西個字，己經褪色了。他偷偷嚐了一口，甜得發苦。
那個味道，和樞機長老的分化計劃一樣——表面是甜的，裡面是苦的，吃完之後會腐蝕你的骨頭。
但他脖頸後的鎖鏈封死了所有能量通路，連一絲意識波動都傳不出去。他只能眼睜睜看著K-183下達指令——
三艘微型潛航器從據點底部的發射口滑出，悄無聲息地沒入東京灣的黑暗中。第一艘向東，朝著太平洋深處某個與華夏聯邦存在分歧的群島海域駛去；第二艘向上，朝著近地軌道的太空城補給航線升去；第三艘向西，朝著火星探測器的訊號中繼站發出量子脈衝。
K-183轉身看向K-792，能量火焰裡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傲慢：“你的“共存方案”太慢了。樞機長老的計劃，三年就能看到結果。”
K-792沒有回答。
他眼眶裡的資料流中，多了一絲極淡的、類似灰斑的東西。那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類似希望的頻率。很淡，很淡，像黎明前天空中最後一顆星星。
他想起了陳巖最後說的話。
“你的文明想要活下去，不該用搶的。”
那個地球人一定會看到這個計劃。一定會。
三
酒泉，星橋基地。
地下三層的監測中心裡，幾十臺螢幕同時閃爍。李銳坐在主控制檯前，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王院士！又來了！”
他猛地回頭，眼鏡片上反射著螢幕的藍光。螢幕上，東京灣方向的量子擾動訊號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衰減——但衰減曲線不對。正常的跨時間通訊訊號衰減是平滑的指數曲線，而這次的訊號衰減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階梯狀，像有人在訊號裡“打包”了什麼東西。
王院士從旁邊的分析臺前快步走過來，手裡還拿著半杯己經涼了的茶。他看了一眼螢幕，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結。
“這不是普通的通訊訊號。”他放下茶杯，手指在鍵盤上敲擊，“這是資料包。有人在訊號裡嵌入了多層加密的資訊流。”
“能破譯嗎？”
“給我時間。”王院士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雙手開始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量子糾纏通道的加密方式我們之前破解過一部分，但這次的加密層級更深。看起來像是……分段的。”
他調出訊號頻譜圖，密密麻麻的波形像心電圖一樣跳動。
“第一層是常規的量子編碼，我們己經解開了。第二層是聯盟的軍用加密協議，需要逆向推導。第三層……”
他停了下來，盯著螢幕上一段異常規律的波形。
“第三層是資料包。”他緩緩地說，“有人在訊號裡塞了三個獨立的資訊塊，每個資訊塊都有不同的加密金鑰。這不是通訊，這是……投遞。”
“投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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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八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