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子豪你給我住手！你怎麼能對女同學……”
黎夢擠進入群睜著憤怒的眼睛尋找施暴者的身影，然而轉一圈沒找到人，被學生提醒後才往地上看，即將噴湧而出的怒火啞在了喉嚨裡。
“……狄子豪？”
那張眼淚鼻涕橫流的臉讓黎夢辨認了兩秒，憤怒變成了茫然，“你這是……？簡秋瓷呢？”
“老師我在這兒。”
簡秋瓷乖巧出列，面容嬌美乾淨，校服整齊服帖，臉上笑容似乎透著隱隱的討好，“老師先把他送校醫室看看吧，我看他好像挺難受的。”
旁邊秦樊凱瞠目結舌，默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然而他一動簡秋瓷就看了過來，忽然想到了什麼，“還有秦樊凱，他剛剛被狄子豪打了，還撞到了桌子，我懷疑有內傷。”
秦樊凱嘴唇無聲地動了動，頂著一張微腫的臉，摸了摸被桌角硌到的地方，深深吸了口氣，“老師，我感覺我頭有點暈。”
黎夢才是真的要暈了，趕緊讓人把狄子豪架起來抬去校醫室，又親自扶著秦樊凱一塊兒過去，末了還不忘叮囑學生回去上課，“沒聽見上課鈴響了嗎？”
簡秋瓷聽見了，若無其事地回去班裡，地上的書黃雅婷已經都撿了起來，歪倒的桌子也被扶起，學生三三兩兩進來，一個個看怪物似的對簡秋瓷行注目禮。
他們只知道簡秋瓷之前喜歡跟校外的混混在一塊兒，手裡還有幾個小弟，原來她不是吹的！
狄子豪那麼大個塊頭，平常總喜歡跟人推推搡搡，唯一肯上的體育課也是因為可以明著欺負人，誰都知道他不好惹，結果被踢一腳就喊救命了。
他們混混屆這麼神奇的嗎？
……
課後，黎夢將簡秋瓷找了過去，黃雅婷自告奮勇陪她一起去，“我去給你作證，是狄子豪先惹你的。”
到了辦公室，狄子豪坐在凳子上，看到簡秋瓷的一瞬間臉又白了起來，剛剛可怕的記憶彷彿重現，他扭頭再次跟黎夢重複，“我要去醫院做全身檢查，我肯定傷到了哪裡！就是她踢傷的！”
“校醫給你檢查過了說你沒事，人秦樊凱臉上和後背可是青了一大塊，你給我老實點！”
黎夢前前後後忙了一節課，頭昏腦漲，壓根不想聽狄子豪狡辯。
“到底是怎麼回事，簡秋瓷你來說。”
“好的老師，事情是這樣……”
簡秋瓷情緒穩定，語氣平靜，裡面又不夾雜個人感情，聽著就很可信。
“他不肯道歉還打傷了同學，我雖然害怕但也不能忍氣吞聲，助長他的霸凌氣焰，我是踢了他一腳，同學們都看見的，然後他就倒下去了。”
簡秋瓷承認自己動了手，但原因她也說了，是狄子豪挑釁在先，她只要一個道歉，結果他非但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還打傷勸說的同學，她才沒忍住，至於踢一腳狄子豪就往地上倒，她也很無奈。
黎夢點點頭，又叫了幾個學生過來問了，跟她說的一樣。
“行了，這件事就到這裡，同學之間要好好相處，以後不要發生這種事了，你們先回去上課，狄子豪留下，把你家長叫過來，秦樊凱的情況需要去醫院做個檢查。”
“憑什麼？！”
狄子豪表情扭曲，抖著手指簡秋瓷，“憑什麼她打人還能上課，我就要請家長？！”
簡秋瓷偏過頭皺了一下眉，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不喜歡被人用手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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