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案王妃:死人從不欺我》第十二章 利益(2)

作者:六醜·7天前

蔡老闆想了想,這回答案很乾脆:“周大牛那人,賭桌上從不跟人紅臉。輸了就輸了,贏了也不張揚,沒有仇家。”

“那有沒有人嫉妒他?他撐船掙得多,渡口那邊有人眼紅嗎?”

“眼紅肯定是有的。”蔡老闆說,“周大牛人勤快,夜裡有人叫也肯出船,攢了些家底。渡口那幫扛包的、撐船的,大家都不容易,他比別人好過點,難免有人說閒話。不過眼紅到殺人的地步——不至於吧?”

硯川沒有接話,又問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回縣衙的路上,硯川把蔡老闆的話在腦子裡反覆過了幾遍。丁大七月十八在賭坊,子時前離開,有人在門口問了一句“丁大走了沒”。那個人是不是跟著丁大出去的?

“硯川。”驚羽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思路,“你說那人找丁大幹什麼?”

“不知道。”

“你說蔡老闆說的那個人,會不會原本是想在十八那晚動手?”

硯川偏頭看了他一眼。驚羽難得正經,語氣裡沒有平時嬉鬧的調子。

硯川停住腳步:“他是來確認丁大走沒走的。”

“對。丁大在賭坊裡,他不方便動手。丁大每回來錦溪縣都在賭坊泡到天亮,唯獨那天提前走了,那人不知道丁大走了,所以才進來確認。”

回到縣衙時,趙捕頭正把周大牛生前的交遊名冊攤在桌上讓陸時雍過目。他把能問到的和周大牛有來往的人列了個單子,按親疏遠近排了序。最親近的是渡口的幾個船工,其次是常坐船的熟客,再往外是賭坊裡認識的人。名單上密密麻麻寫了二三十個名字。

江南絮站在桌旁,把貨擔裡的東西一件一件重新過目。丁大的貨擔在土地廟放了幾個月,箱蓋上落了一層灰。針線包、胭脂盒、木梳、銅頂針,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她把每件東西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拿起那個乾裂的胭脂盒,開啟,湊近聞了聞。胭脂膏己經幹了,表面裂成幾瓣,中間嵌著一小片紙。

她用指尖把紙片挑出來,展開。紙條上寫著一行小字,墨跡被胭脂染得有點模糊,但勉強能辨認:六月十八夜,渡口,柳樹下,那人拎一盞燈。

江南絮把紙條放在桌上。這是丁大的筆跡,和賬本上的一致。

“他留了線索。”江南絮說,“他把這張紙條藏在胭脂盒裡,貨擔留在廟祝那裡。如果自己出了事,貨擔早晚會被官府收走,胭脂盒裡這張紙條就是他留給官府的答案。但他為什麼不首接寫兇手的名字?”

陸時雍拿起那張紙條看了看:“許是他不認識那個人。丁大是外地貨郎,每回來錦溪縣只待兩三天,不知道名字,只能寫下特徵——六月十八夜裡,渡口柳樹下,拎一盞燈。”

“所以他勒索的是個他叫不出名字的人。”硯川接道,“那他怎麼找到對方的?在賭坊裡一個一個問?”

“他不用問。”陸時雍說,“只需要記住對方的臉就能找到人。”

硯川把賭坊查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一個人深夜來找丁大,發現他不在就走了。”硯川說,“這是不是說明他原本要在十八日動手。他沒想到丁大提前走了,所以他才在十九日把人約到城南。”

陸時雍看向趙捕頭:“周大牛的交遊往來查得怎麼樣了?”

趙捕頭把名單攤開:“周大牛認識的人我列了個單子,二三十號人,都是渡口的船工、碼頭的挑夫、常坐船的熟客。這些人裡頭和他交情好的多,交惡的少,目前沒有找到有明顯殺人動機的。”

“有沒有人跟他有利益衝突?”

“渡口撐船的營生大同小異,不存在誰搶誰的生意。周大牛是靠勤快掙的錢,別人不願意跑的夜活他肯跑,所以攢了些家底。要說有人眼紅,那肯定有,但眼紅到殺人的程度……”

“等等。”江南絮忽然開口,“夜活。周大牛夜裡肯出船,掙了不少錢。有人眼紅他的營生,這點矛盾平時不至於殺人。如果六月十八那天晚上,來找周大牛出船的人,和他有利益上的糾葛呢?”

趙捕頭愣了一下:“南姑娘的意思是……”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