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走到越思渺面前,歉疚的說:“小六,孤母后的確做錯了,對你,孤會盡力彌補的……”
越思渺垂下眼眸,輕聲說:“不必了,無論如何,我總不至於昏了頭要幫三皇子的。”
陛下臨終前也對他說了此事,提到太子的母后雖然做錯了事,可太子卻對此並不知情,而且太子是眾人中最適宜繼位的人選,所以於情於理,太子都應當被立為新君。
他也不是不知道陛下為他所做的打算,所以也並未想著要阻攔太子繼位。
他沒有那麼大的野心和抱負。
即便如今他已是尊貴的皇子,可是越思渺卻從始至終思念著曾經待在侯府的那段時光。
那樣的簡單和純粹,根本不必攪入這些是非紛爭中,又傻乎乎的被人利用。
從來沒有人問過他想不想這樣,願不願這樣,只會按照他們的心意將他拉到另外一個陌生的身份中,告訴他必須適應和接受。
身為皇子又怎麼樣呢?即便享受來自陛下的優待又如何呢?
那短暫的父愛更像是彌補和憐憫罷了。
越思渺一言不發的往外走,想到侯爺如今和他的距離,難受得要命。
怎麼最後,他什麼都沒了呢?
就連他以為對自己忠心耿耿的管家都對他有所隱瞞。
“六弟……”太子看著越思渺離開的背影,憂心忡忡的輕喚了一聲。
祁景明走到太子身側,說:“隨他去吧,父皇對他的安排倒也算是周全了。”
“瞧,連你這個新君都對他如此虧欠,可見父皇對他的偏愛……”
太子長嘆一聲:“孤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彌補他了,也不知他想要些什麼……”
祁景明沉默片刻,忽然說:“我倒是知道他想要什麼,不過……你給不了。”
太子一楞,忙問:“是什麼?”
祁景明搖搖頭:“已經被他親手弄丟了。”
太子:“?”
祁景明拍了拍太子的肩膀:“一同進去看看父皇吧。”
太子立刻跟上了祁景明的腳步:“好。”
其實祁景明方才說的那句話後面還有半截——
‘……而且正被別人死死盯著。’
所以無論如何,估計太子都沒辦法滿足越思渺的心願了。
大熙七十九年冬,帝薨,太子繼位,是為昭帝。
國喪期間,禁一切禮樂宴樂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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