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從寶楹這入手,就可以逼得梁楨不得不去。
剋扣。刁難,後宅陰私手段層出不窮,防不勝防。
寶楹接連病了好幾日,趙氏連大夫都不願叫,要不是梁楨鬧到老夫人那,恐怕寶楹早就沒命了。
那天寶楹醒來,看見梁楨握緊她的手,昏暗的光線中,他一向開朗的面容,竟有幾分水重的陰沉:「楹楹,我要參軍。」
「有了軍功,才可以帶你掙脫梁家。」
「我想讓你堂堂正正,不受任何人指摘,做我梁楨的妻。」
若是知道梁楨會與她陰陽相隔,寶楹寧願在梁家受一輩子委屈,也不願和他分開。
可惜,沒有後悔藥。
是她害死了梁楨。
她的夫君在運送糧草途中被蠻夷斬殺於馬下,還將屍首踩得面目全非。
連屍骨都沒有運回來,草草埋在關外。
訊息傳到梁家,寶楹哭的眼睛都快瞎掉。
梁家上下倒是隻悲拗了兩日,便再無人提起。
只因大房長子梁秉肅求學結束回京。
整個府裡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連趙氏都特意叮囑,叫她不要在人面前哭,尤其不可在梁秉肅回府後,再提有關梁楨的事。
只因梁秉肅是梁家內定的下一任繼承人,府中人人都要巴結,豈可讓一個四房庶子去世一事,沾染晦氣。
想到這,寶楹又忍不住哭。
哭梁楨命不好,不能託生在大房腹中,不能娶一位能為他帶來助力的賢妻,被她拖累上了戰場,命都丟在關外。
走的那天,她本來想去小廚房做幾個饃饃,揣著讓梁楨要是路上餓了能吃。
就這麼簡單一個願望都無法實現。
他們院裡沒有小廚房,如果要做飯食,得去公中的廚房花錢請人做,
寶楹生病本就耗費了夫妻倆所剩無幾的銀兩,又要留一些給寶楹傍身用,以至於寶楹去了小廚房,卻被那些拜高踩低的下人三言兩句諷出去。
早知如此,寶楹哪怕和那群下人鬧到老夫人那去,也要拼著一口氣給梁楨做些吃食。
寶楹哭的臉頰花成一團。
哭累了,這才抬頭望向窗外四邊天。
今日是三月初六,也是梁楨生辰。
若他活著在她身邊,理應要寶楹親手下一碗生辰面給他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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