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楨出事後,她把那些衣物全換成素淨的了,過得愈發謹小慎微,如今,只撿藕白和舊青一類的顏色穿。
饒是如此,也比梁寬身側模樣普通,出身比她高貴的名門貴女蔣芝怡奪目不少。
梁寬一見她,眼睛差點看直。
蔣芝怡本來就因梁寬的態度愈發討厭她,見狀冷哼一聲,表情忿忿,用力甩開梁寬的手,當著趙氏的面,經過寶楹時,故意踩她一腳。
小聲罵道:「勾引人的賤人!」
寶楹吃痛,眼裡浮出淚花,忍著不肯掉落出醜。
趙氏全當做看不見。
左右她也不喜歡這個媳婦,何況如今梁楨已經死了,她便更不值得她費心。
旁邊的梁寬倒是極盡痴迷的看她。
寶楹儘量避開那目光,跟著趙氏身後就要進入。
梁寬上前一步,面上瞧不出異樣,卻在即將拐過小門時,突然伸手將寶楹一拉。
這一幕,恰好落在身後出現的梁秉肅眼裡。
只是很快寶楹就甩開梁寬的手,像惶恐的鳥雀跟了上去。
梁秉肅看著這一幕,突然問:「梁寬可有妾室?」
身側小廝文彬摸著腦袋:「這……大爺,小的隨你在白鹿書院兩年,對梁家的事也一知半解啊。四少爺有不有姬妾,這還真不知道,要不,待會小的去打聽一下?」
梁秉肅沒說可或不可。
他原本以為,昨夜碰見的那女子或許是梁寬的妻子蔣芝怡,直到剛才才發現不是,梁寬敢當著趙氏的面和她拉拉扯扯,應該也不是丫鬟。
那便只剩下姬妾這一個可能。
想到那張淡極生豔的臉,梁秉肅突然一陣煩悶!
原本是想著,她若只是一個丫鬟……
梁秉肅冷笑一聲。
或許緣淺。
重錦堂。
老夫人拉著梁秉肅閒話日常,倒是開懷大笑。
只是話題最終都會繞到子嗣後代身上。
「肅兒如今求學回家,入仕一事暫且不提。老話說的好,先成家,再立業,從前你藉口學問,我總不好逼迫你成親,總歸你是為了梁家,只是如今不好再將就了。」
「府中你幾個弟弟娶妻的娶妻,有子的有子,你還端方不動,知道的說你一心用學,不知道的,恐怕要說你身有隱疾。」
梁秉肅淡然:「人言不足恤,旁人要說,隨他們說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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