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咬著糕點,說的十分清楚。
她平時看著總是傻乎乎的,但是在關鍵時候,豆蔻還是很清醒的。
一開始寶楹對梁秉肅親近,是為了好好活下去,現在寶楹疏離梁秉肅,是為了兩個人都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雖然若即若離都是寶楹,但是豆蔻親眼所見,她知道寶楹的心中,是多麼的痛。
清酒微微詫異,沒想到,豆蔻這個小丫頭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想了一下也跟著點點頭:「你說得對,只是可惜了。」
後花園。
寶楹獨自一個人穿著黑衣,帶著紙錢,來到了之前祭奠梁禎的地方,也是第一次遇見梁秉肅的地方。
寶楹眼眸低垂,點燃了手裡的紙錢,輕輕地嘆了口氣。
「夫君,我來看你了,我很想你。」
「你走了快五個月了,這五個月,我度日如年,每一天都好痛,每一天我都好想你。」
寶楹說著說著,心口的位置酸酸的。
「夫君,我做了一件錯事。」
「我討厭侯府那些人,怨恨他們逼死了你,所以我故意去勾引那位澤世明珠,我想著若是他也跟我一樣在泥潭裡面掙扎,是不是侯府也會被我一起拽下來?」
「可是我後悔了……」
寶楹順勢坐在地上,不停的往火堆裡面添紙錢,看著眼前燃燒跳躍的火焰,眼淚再次落了下來。
「他就是澤世明珠,是天上明月,他就應該高高在上,就該一塵不染。」
「是我不好,是我卑劣,我不該起了這樣的心思,我再也不是你印象裡的那個楹楹了,夫君,你會不會怪我?」
寶楹說著說著,聲音越發哽咽,她難過的幾乎是要坐不住了。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變成這個樣子,她自己也討厭自己現在這個樣子。
梁秉肅坐在假山的另一邊,把寶楹那些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本是想要出來散散心的,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走到這裡,更沒有想到會聽到這麼扎心的真相。
原本是應該生氣或者是傷心的,但是梁秉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竟然沒忍住,淡淡地笑了。
他的寶楹,果然是跟一般人不一樣,下定決心做了壞事,結果自己先心軟了。
別人都還沒覺得怎麼樣,可是她卻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
這樣的小丫頭,怎麼能害人呢?怎麼會害人呢?
「梁秉肅,對不起,嗚嗚,對不起!」
寶楹沒忍住,大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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