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楹見狀,心裡酸澀,卻也還是對著梁秉肅微微一笑:「恭喜大哥了!」
「多謝。」
梁秉肅沒什麼表情,看不出來高興還是不高興。
但是透過他動作的流暢度,寶楹可以確定,他身上的傷,應該是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寶楹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心中再也沒有了罪惡感。
「好事,好事啊!」
「我就知道,我兒是最爭氣的,快,告訴廚房晚上多做一些好吃的,好好犒勞犒勞我兒子!」
趙夫人也拉著梁秉肅的手,高興的嘴都合不攏。
寶楹沒有繼續留下來跟他們一起熱鬧,只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地退下,想要回自己的閒仿院。
只是她不知道,梁秉肅看似淡然,事實上,眼神一直都在她的身上,跟隨著她一起離開。
上官棠的注意力都在梁秉肅的身上,自然發現了梁秉肅的眼神,也看出來了他在走神,心裡十分的不是滋味。
她已經見過了寶楹,也知道寶楹是個什麼樣的姑娘,更知道梁秉肅為何喜歡她。
哪怕一次又一次的勸自己,可是終究心裡還是難受。
她走上前去,輕輕地扯了扯梁秉肅的袖子:「得到了你心心念唸的差事,為何不見你高興?」
「這並非是什麼美差,一個不小心,可能會命喪當場。」
「上官小姐,也要好好想想才是。」
梁秉肅不著痕跡的抽回自己的手,冷淡的看著上官棠。
老夫人本來還在高興,現在聽到這話之後立馬變了臉色,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孩子,說什麼喪氣話呢?」
「祖母,我說的不是喪氣話。」
「鹽稅牽連眾多,一定有人不願意我們徹查,何況軍費糧餉的事情,陳王一直都在暗查,這一次只怕是也要來一個水落石出,種種加在一起,已經是兇險萬分。」
梁秉肅很少一次性說這麼多話,可是事到臨頭,他不得不把其中所有的利害關係說清楚。
「父親,我領了這差事,咱們侯府現在就在風口浪尖上,家中人人都要格外小心,千萬不能被拿了把柄,否則,就是萬劫不復!」
梁秉肅的眼神,最後落在了老侯爺的臉上,眼神懇切透著請求。
老侯爺一開始還因為這個高興,但是現在聽了這些話,他甚至有些後悔了。
哪怕侯府現在沒什麼實權,卻也是實打實的尊貴,若是梁秉肅真的在辦差途中有了個什麼三長兩短,那侯府才是真的要落寞了。
「兒啊,既然如此兇險,能不去嗎?」
老侯爺走上前,拉住了梁秉肅的手。
「爹已經沒了小五,不能再失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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