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夫人越說越委屈。
「她目中無人,不尊婆母,我便是罰了她,又能如何!」
梁秉肅知道,這個時候多說無益,他深深地看了趙夫人一眼,不再說話,轉身離開。
老侯爺就在書房,本來等著梁秉肅的好訊息,卻不曾想,竟然看見梁秉肅垂著肩膀進門。
「這是怎麼了?」
「你,身上怎麼又流血了?」
老侯爺走近了,這才看見,梁秉肅後背上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紅。
他一陣的心疼:「你這孩子,怎麼也不注意一點,皇上馬上就要徹查鹽稅了,你……你這是……哎呀!」
「爹爹,我怕是去不了了。」
梁秉肅坐在椅子上,對著老侯爺,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皇上親自誇你博學強記,說了要重用你的,怎麼會去不了?」
「身上這點傷,馬上就好了,你不許說這些晦氣話!」
老侯爺很清楚,侯府的權勢現在一天不如一天,所以他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一次的鹽稅上面,也全都在梁秉肅的身上。
「寶楹昏死過去了,太醫說,可能救不過來了。」
「若是她真的死在這個時候,我們該如何跟長公主交代,如何跟皇上交代?」
梁秉肅眼眶微微泛紅,就這麼盯著老侯爺。
老侯爺一聽這話也傻了眼。
他也沒有想到,內宅的事情,竟然鬧到這個地步?
「這個混帳!都發了瘋嗎?」
「我現在就去找你母親,你!好好養傷!」
老侯爺是真的沒想到自己外出一趟,回來家裡就鬧成這個樣子,按下葫蘆起了瓢,弄得他手忙腳亂。
閒仿院。
寶楹已經醒過來,只是臉色蒼白,整個人十分虛弱。
豆蔻拿著藥碗,給她喂藥:「這些都是長公主之前送來的藥材,本來以為用不上的,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好了,別哭了,我醒了就看你哭,一直哭到現在你累不累?」寶楹拿著帕子,輕輕地擦著她的眼淚:「你看我現在這不是好好的嗎?不哭了,聽話!」
「我就是心疼奶奶!」豆蔻哭的更兇了:「本以為做了誥命夫人,就可以好好過日子,卻不曾想,竟然還跟從前一樣?」
寶楹笑了一聲,溫柔的摸了摸她的臉頰,柔聲道:「傻丫頭,現在跟從前怎麼能一樣?你看我現在不是有了上好的參湯可以喝了嗎?」
「奶奶?」豆蔻擦了一把眼淚,眼巴巴的看著寶楹:「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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