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到底是怎麼了,你不要嚇唬奴婢,好不好?」
豆蔻紅著眼眶,擔心的看著寶楹,幾乎是要哭出聲來。
雖然這段時間,閒仿院的日子比之前好過了不少,但是豆蔻心裡很清楚,寶楹不對勁。
哪怕寶楹依舊是笑眯眯的樣子,但是豆蔻貼身伺候她這麼久,她就是可以很敏銳的感受到,寶楹的身上,發生了變化。
「沒什麼,就是覺得髒。」
「水好髒,我也好髒。」
寶楹咬著後槽牙,拼命搓洗自己的雙手,很快她就洩了力氣,扯了扯嘴角,露出了苦笑。
她心中清楚,從今天開始,無論她多麼努力的搓洗,身上的髒汙都洗不掉了。
寶楹憎恨侯府人冷血算計,卻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也成了這樣的人。
「奶奶,奴婢什麼都不想要,奴婢只想守著奶奶,好好過日子。」
「奶奶,奴婢求你,別這樣,好不好?」
豆蔻年紀小,心思單純沒見過太多骯髒,只覺得寶楹現在這個樣子讓她好害怕也好難過。
「好豆蔻,不哭了,我沒事的。」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你先出去,好不好?」
寶楹溫柔的摸著豆蔻的腦袋,還是跟平時一樣,輕聲哄著。
豆蔻自然是不樂意的,卻也不願意違背寶楹的命令,只能是不情不願的轉身往外走。
寶楹則是把自己蜷縮成一團,閉著眼睛,再也不說話,她現在只想安安靜靜一個人待一會。
重錦堂。
老夫人滿臉心疼的看著梁秉肅身上的傷,眼淚不停的往下落。
「你這個孩子,都傷的這麼重了,怎麼還到處亂跑?」
梁秉肅從小就是跟在老夫人身邊長大的,在梁秉肅的心中,跟老夫人是最親近的。
如今看著最親近的長輩因為自己落淚,他急忙忙開口:「祖母不用難過,只是一些皮外傷,不過是孫兒自己不爭氣,這才拖了這麼久沒好。」
「我不過離開家中一個月,怎麼就鬧的烏煙瘴氣的?」
「肅兒,你跟祖母說實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爹為什麼要休妻?」
家中其他人的話,老夫人都是信不過的,她直接問了自己信任的人。
梁秉肅也陷入了沉思,這段時間,侯府的確是發生了很多事情,可是現在真的要說起來,梁秉肅也不知道自己該從何說起。
他無奈,嘆了口氣,還是從最嚴重的休妻開始說。
話剛說了兩三句,老夫人的臉色就變得很是陰沉:「愚蠢的婦人,若不是看她生了你,我是真的要把人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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