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飛快,梁秉肅離開之後,整個侯府都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一般,從上到下全都死氣沉沉,除了閒仿院,除了寶楹。
寶楹早出晚歸,幾乎不在侯府停留,每天都去胭脂鋪子檢視,她也不說明身份,只是一味地觀察著胭脂鋪。
蔣芝怡的心思都在寶楹的身上,發現她行蹤不對勁之後立馬找到了趙夫人。
「母親,這些天,寶楹早出晚歸,有的時候甚至都是半夜才回來,她是個寡婦,又是我侯府的五奶奶,這樣只怕不妥吧?」
蔣芝怡一邊給趙夫人捏腿,一邊開始編排寶楹的事情。
趙夫人眯著眼睛,有些無奈的看著蔣芝怡,淡淡道:「你何必跟一個出身下賤的女人過不去,她不過是個寡婦,也沒有孩子,在這侯府混口飯吃罷了,怎麼能越過你去?」
蔣芝怡手下的動作停頓一瞬,隨後開口說道:「母親你說的這些媳婦何嘗不懂?只是大爺出門之前說了,如今侯府在風口浪尖上,若是出了什麼事,只怕連累了侯府和幾位爺。」
這話一齣,趙夫人倒是多了幾分認真。
「你說得對,她是死是活都不要緊,要緊的是,不能連累了我們侯府。」
「劉嬤嬤,你去把人請過來,我仔細問問,咱們的五奶奶這些天,到底在忙什麼!」
趙夫人坐直了身體,拉住了蔣芝怡的手,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
寶楹並不在家中,劉嬤嬤也是在閒仿院門口等了好一會,這才看見寶楹帶著豆蔻回來。
看見寶楹的一瞬間,劉嬤嬤就變了臉色:「五奶奶,你這身打扮,成何體統?你都已經是婦人了,怎麼還梳姑娘家的髮髻?」
「我出門想著這樣輕便一些,回來就換衣服的。」
寶楹說的合情合理,然而劉嬤嬤卻根本不給她機會辯駁。
「夫人叫你,已經等了很久了,怕是沒時間給奶奶換衣服了。」
「五奶奶,請吧!」
劉嬤嬤說著,率先走在前面,根本不給寶楹換衣服的時間,明顯就是故意為難。
若是從前,寶楹一定會苦苦哀求,然而現在寶楹根本不把這些小伎倆放在心上。
她看了豆蔻一眼,示意她留下,這才轉身跟上了劉嬤嬤。
很快,她們就到了正廳,看著蔣芝怡坐在趙夫人身邊,寶楹就知道今天這件事,跟蔣芝怡脫離不了干係!
寶楹笑了笑,規規矩矩的行禮:「見過婆母。」
「聽說你這段時間,早出晚歸忙得很。」
「本以為你是出去辦正事,嘖嘖,看看你這身姑娘打扮,該不會是出去私會男人了吧?」
趙夫人看著寶楹這身打扮就一肚子的火氣!
平時寶楹就已經夠好看了,如今這身打扮更是顯得她水靈,可是趙夫人已經逐漸衰老下去了。
寶楹行了一禮,淡淡道:「最近頻繁出門,的確是為了夫君的事情……」
「大爺現在正在去往邊關的路上,生死未卜,你卻只管著自家的事情?寶楹,你到底有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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