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信哥,來了啊。”
“喲?這誰家娃娃,長啷個瘦啊。”
唐家的田左右鄰人,唐正信剛把田邊的籬笆拉開,就聽著兩邊男子開口與他打招呼。
青溪村命很好,除了前兩年一回大旱,每年都收成不錯,故而村裡人就算窮,也能吃口米,碳水不少,人自然不會瘦到哪兒去,他們也是頭一回看著個小子瘦得跟竹竿一樣,像是家中苛待多年似的。
“月蘭親戚家孩子,唐桔的表哥。”唐正信高聲應著兩人的話,叫黎懷喊人。
左側壯些年輕些看著三十歲左右的漢子名喚鄭豐年,右側瘦些年老些約有四十歲左右的漢子叫唐承福。
黎懷順著唐正信的話,喊了“年叔”、“福叔”。
“誒。”鄭豐年先應了黎懷的聲,隨後為黎懷抱不平道:“哪個親戚啊,把孩兒喂成這樣。”
鄭豐年的話給了唐正信一個靈感,他開口便回:“就是親戚不好,這孩子才跑來投奔了。”
“可憐娃欸——”唐承福嘆道。
大人們說話之時,黎懷不著痕跡觀察田間,水稻已經收割了三分之一,收割處的地上插了把鐮刀,在他們身側還有個很大的木桶,木桶裡裝著些穀粒,不知是作何用的。
簡單打過招呼,大夥兒又彎著腰繼續田間的活兒,唐正信把從家裡拿的鐮刀交到黎懷手中,自己則把地裡的鐮刀拔了起來,教他如何割水稻。
別說,這農具還有些分量,拿在手裡沈甸甸的,不太好使。
割水稻需要躬身前傾,用左手虎口握著稻杆根部稍稍往上的位置,右手握著鐮刀,乾脆利落一刀落下,手中便是一把水稻。
割好的水稻往身後一扔,把水稻割了後得抓著稻杆在木桶裡擊打,使得穀粒落入木桶之中。
原來水稻得這麼處理,在二十一世紀從未下過地的黎懷大開眼界。
因著黎懷沒做過農活,這會兒拿著鐮刀還有些躍躍欲試,唐正信讓他割半個時辰,後頭去木桶那兒甩水稻。
黎懷沒割過水稻,速度定然是慢中之慢,讓他先幫著割些水稻下來,有一定積累量了才好甩水稻。
唐正信給黎懷展示了三回後,便自個兒到前面割去了,離開前還跟黎懷說,遇著什麼處理不了的事,嗷一嗓子叫他就行。
田間交流就是如此,聲音就是最好的工具。
黎懷彎下腰,按著唐正信教他的辦法,左手握著稻杆,右手鐮刀一揮,手中便有一把割好的水稻。
黎懷的職業習慣帶到了這副身體上來,醫生上了手術檯就必須快、準、狠,連一點兒的猶豫都不能有,看著面前的水稻,黎懷心性一定,手起刀落,不帶片刻遲疑。
一開始黎懷因著手上動作不熟練還覺著有些不舒服,後頭割個十來次後便習慣了,動作快了起來,割水稻的效率提升很快。
黎懷一抹額頭上出的薄汗,他直起身扭了扭腰,又俯下/身子開始割水稻。
身體辛苦的同時,心裡卻有收穫的滿足感,黎懷經此一回,終於能理解農戶的幸福便是將眼前金燦燦的一片收入麻袋之中。
三刻鐘,黎懷就將唐正信交代的那片田給割好了。
“唐叔,稻子割好啦!”黎懷喊著。
唐正信應了一聲,從稻田中站起來,教黎懷怎麼甩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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