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舟神色不變,「可以。」
說完側過身,讓開一步。
宋清野把帝王綠從病號服的口袋裡拿出來,又看了江行舟一眼,「你離我近一點。」
功德加成,效果加倍。
江行舟長腿往前一邁,很快就跟了上去,兩人在走廊盡頭靠著牆站定。
「坤土載物,艮山藏形,氣引於器,蹤歸於靈。」
宋清野低眸,原本安靜躺在掌心的玉石立刻像是被繩線牽引住,不斷朝前方翻滾起來。
順著玉石指引的方向抬腳,兩人一直走到走廊中央。
一盆半人高的綠植被燈光照得越發蔥鬱,但看外表和醫院裡隨處可見的裝飾植物沒有任何區別。
江行舟皺眉看了一眼綠植,「這裡?」
宋清野蹲下身,手指搭在花盆邊緣,輕輕一推,托盤地下一枚黑色符紙露了出來。
玄真道長趕忙湊了過來,一眼便認出地上的符紙,「屍血寫符。以骨灰為墨,好歹毒的陣法!」
宋清野伸手將符紙取出,黑色符紙剛觸碰到她的指尖,便傳來一陣陰冷刺骨的寒意。
「道長可有畫陣用的工具?」
玄真道長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立刻從隨身布包裡翻出一沓黃符紙。一支硃砂筆。一方小硯臺。
看向宋清野時眼底不禁流露出期待和急切來:「姑娘要用什麼陣?」
「化煞陣。」
宋清野接過硃砂筆,筆尖在硯臺裡蘸了蘸,「醫院陰氣本就重,這裡又沾了不少血煞氣。若直接毀掉符紙,煞氣驟然散開,反而容易驚動江爺爺的魂息。」
玄真道長已然佩服得五體投地,「小姑娘想得周到,先化煞,再毀符,確實更安全。」
宋清野蹲在長椅前,黃符紙鋪開,筆尖落在紙面上。
玄真道長在旁邊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第一筆起勢,玄真道長就驚住了。
快!太快了!
畫陣的每一筆都落在最精準的位置,紋路之間銜接得渾然一體,沒有任何一處猶豫。
最後一筆完成,宋清野將指尖的血漬朝黑色符紙上摁去,「煞從何來,還從何去!」
玄真道長站在一邊看得最清楚。
黑色符紙表面的陰氣正被化煞陣牽引著,一縷一縷地往外散,直到黑色符紙上的符文徹底黯淡下去,紙面從墨黑變成灰白。
宋清野伸手拈起符紙,指尖輕輕一捻,符紙便散成灰燼,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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