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嫂聲音發顫道,「他們已經安排我孫子住院了……最近的病情報告也說是已經穩住了。」
江五的手機鈴聲打斷了王嫂的喃喃自語。
他接起來,聽完之後走到江行舟旁邊俯身說道:「查到了,王嫂孫子確實在何家控股的仁康私立醫院,住了一個半月,主治醫師姓林,院方資料寫的是專攻遺傳代謝類疾病。」
他頓了一下,餘光掃了一眼王嫂,「但是醫院裡治療方案從頭到尾都是保守治療,沒有安排過任何手術。院方那邊剛傳來訊息,人已經快不行了。」
「什麼?」王嫂猛地抬頭,那張枯白的臉徹底失了血色,「林醫生明明說過,還在想辦法!」
江行舟的手指停在卷宗邊緣,抬起頭看向王嫂,「王嫂。你在江家二十三年,這二十三年裡,你見過江家虧待過哪個下人。」
江行舟眼底的失望一閃而過,「全國能做你孫子手術的醫院有三家。其中兩家,江家有投資。江家不是沒有人可以求,但你選擇了相信何家。」
「我……我不敢跟先生開口啊!」王嫂渾身一顫癱坐在地上,聲音哽咽,「我就是一個下人,我哪敢拿這種事情去麻煩您……」
「他們找到我的時候,說他們控股的私立醫院裡,正好有一個從國外回來的專家,專門研究我孫子的病,專門做這個方向的手術。」
王嫂泣不成聲,「他們說,只要我幫他們一個小忙。。。。就能救我孫子,就一個小忙……我想著也沒什麼……」
江行舟眸子稍抬,神色平靜無波,「所以,你替他們在祖祠埋了東西。」
王嫂閉上眼,艱難地點了點頭。
江五把資料整理好,一頁頁放到王嫂面前。
「王嫂,你看看吧,何家讓你等的這半個月,一直都是用營養液吊著你孫子體徵,用激素壓著指標,他們只是在拖,根本沒想救你的孫子。」
但王嫂攥著一頁頁資料,仰頭看向江行舟,一陣嗚咽之後嚎啕大哭起來,「是我!是我害了我的孫兒啊!是我!」
宋清野端起手裡的茶盞,將最後一口茶喝盡。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可憐人。
他們一旦被惡人利用,便會為虎作倀,在成為劊子手的路上一去不返,直至鮮血淋漓,死路一條。
「江五。」江行舟開口。
「在。」
「把仁康醫院過去三年的醫療糾紛。患者投訴和賠償記錄全部整理出來。」
他將卷宗合上,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靜,「通知法務部,準備起訴材料。何家控股那條線上,所有經手過王嫂孫子病例的人。。。一個都別漏。」
江五神色一凜,「明白。」
王嫂被人帶了出去。
宋清野偏頭看向江行舟身後的百葉窗。
「第二層加強陣的人,查到了嗎?」
江行舟搖頭,「監控記錄沒有異常。」
宋清野並不意外,能佈下如此精妙的加強陣,還能在短時間內將陣法轉成陰煞陣,對方避開監控並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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