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悅酒店的地下停車場泛著冷白的光,環氧地坪漆映出頂燈的影子,並不黑,不過此時真的有點安靜。
古盟辰倚在黑色賓利的車門上,指尖夾著支沒點燃的香菸,目光死死盯著電梯口的方向,西裝口袋裡的手機震了震,不知道誰給他發信息,但是此時,他沒有心情看。
他想起今天去林家接親時,看到古意可做伴娘時真的很驚訝,算起來,他們已經四年沒有見面了。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古意可活得比他想像中好,當然他也立即叫人打探了古意可近年來的資訊,果然如此。
「大哥,她會不會走了?」
古貴淇站在旁邊,粉色連衣裙的顯得很甜美,精心打理的捲髮讓她更時尚。她手裡攥著塊繡著玉蘭花的手帕,想給古盟辰擦一下臉,畢竟他今晚喝了不少酒。
古盟辰沒回頭,只是從煙盒裡抽出打火機,「咔嗒」一聲點燃香菸。煙霧在他眼前散開,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再等等吧。」
他比誰都清楚,古意可不會提前走。
古意可跟著接親的車隊來到這裡,又喝了酒,她是伴娘,這場婚禮她必然要陪到最後,以她跟羅亦棠的交情,林家肯定會安排人送她回去。
更何況,以古意可那種性格,就算知道他在等她,也定會露面——不是為了敘舊,而是她夠倔強,這位古家大小姐,不是一個輕易退縮的人。
十年前的事像根刺,紮在古家每個人心裡。四年前的事,將這根刺刺得更深。
那一年,古意可的男朋友丁旭年出軌了,可是古家的人卻勸她原諒,不想他們分手。
古意可罵他們「未經他人苦,為了利益連親人都能犧牲,這般直白又冷酷的算計,心臟還是像被浸入了冰水」,然後跟家裡的人越行越遠,四年前更是離開了老家所在的城市,跟古家很多人斷了聯絡。
五六分鐘後電梯「叮」地一聲開啟時,古盟辰掐滅了雪茄。
古意可走在最前面,她在粉色的中式禮服外面套上了一件白色的針織外套,妝容精緻。
一個女人跟在她身後,正拉著她的手說著什麼,這個女人正是虞雅雯,她跟古意可穿著同款的中式禮服。
「古總,要不你不要回去,跟我在這間酒店休息一晚。」
「我的房子離這裡不遠,酒店環境再好,我還是覺得自己的房子更舒服。」古意可的聲音很輕,帶著點剛卸下重擔的疲憊。
「可可。」
古盟辰開口時,聲音比預想中要沉。古意可的腳步頓住了,神色沉靜如水,隻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銳光。
古貴淇下意識地往古盟辰身後躲了躲,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這個堂姐的氣場很強。
「有事?」古意可的目光掃過古盟辰,最後落在古芊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古二小姐看來不太傷心,你不是很喜歡林大少嗎?喜歡的人結婚,新娘不是你,你還能興高采烈來參加婚宴,真是令人佩服。」
這話像針一樣紮在古貴淇心上。她攥緊手帕,眼圈瞬間紅了:「我來不來,關你什麼事?」
「淇淇。」古盟辰皺眉喝止,然後看向古意可,「可可,借一步說話吧。」
「沒什麼好說的。」古意可抬頭張望看司機幾時到,「我跟你們不熟悉。」
「古意可。」古盟辰的聲音提高了些,「我是你堂哥,你要這樣跟我說話?」
古意可還沒有回答,虞雅雯上前一步說:「這位先生,我們古總不想跟你說話,你請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