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也不能說告就告啊！我們可是兄弟。」羅亦俊的聲音弱了下去，卻還是梗著脖子，「我們家現在沒錢！你再寬限幾個月……」
「寬限？」羅亦昭的語氣沒有絲毫鬆動，「大伯父。你。還有大嫂，上班嫌累，做生意又不行，花錢又大手大腳，幾時才能還款？」
他每說一句，羅亦俊的臉就白一分，到最後幾乎沒了血色。
「說來說去，你就是看不起我們一家人，你家有錢了，就不念親情了。」羅亦俊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羅亦昭從褲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個檔案，遞給羅亦俊看：「大哥，不要跟我說你這是喝醉了，才胡亂說的話，會更讓我看不起你，撫心自問，你有心想還錢嗎，你自己的消費記錄是怎麼樣的？心知肚明。誰都吾是傻仔，與其有空怨我，不如快點去籌錢。」
羅亦俊看著手機螢幕，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上。「阿昭……好細佬……」他突然換了副討好的語氣，「看在你爺爺和我爺爺是親兄弟的份上，再幫我們這一次……」
「我爺爺是什麼脾氣，你爸爸更清楚。」羅亦昭收起手機，語氣裡終於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戾氣，「他最恨的就是忘恩負義。得寸進尺的人，不信的話，你可以叫你爸爸找他求情。」
羅亦俊徹底沒了話說，耷拉著腦袋，像只鬥敗的公雞。
羅亦昭看都沒再看他一眼，轉身往房間走。走到門口時，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腳步頓了頓，目光精準地落在門縫處：「誰在外面？」
柯煙菡嚇得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古貴淇。
古貴淇沒防備，「哎喲」叫了一聲，兩人頓時暴露在羅亦昭面前。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柯煙菡的臉瞬間紅透了，連耳根都泛著粉色，手裡的旗袍盤扣差點被她攥斷。
古貴淇也覺得尷尬得要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偷看別人吵架還被抓包，這也太丟人了！她可是堂堂的古家小姐，以前可沒有做過這種事。
羅亦昭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柯煙菡身上，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隨即恢復了平靜：「柯小姐？古小姐？」
他竟然認識她們？古貴淇更驚訝了。雖然他們在前天婚宴時見過，今天還跟著林元浩過來，可是在場的人那麼多，難道他都記得清？
（古貴淇任性嬌氣，有時卻沒有那麼聰明，羅亦昭能不認識她們嗎？她古貴淇算是他大姐的情敵呀，至於柯煙菡，那完全是那位柯總那麼熱情的態度，在他和林元巖面前說了好幾句他的女兒的好話。）
柯煙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沒發出聲音，最後只是慌亂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倒是羅亦俊，見來了兩個漂亮女孩，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突然衝過來想抓住柯煙菡的手：「這位小姐，你幫我勸勸阿昭……我們一場親戚……」
「羅亦俊！」羅亦昭厲聲喝止，上前一步擋在柯煙菡和古貴淇面前，像道無形的屏障，「羅亦俊，你是想丟臉丟到外人面前？而且能勸動我的人有誰，你吾知道？」
羅亦俊的手僵在半空，看著羅亦昭冰冷的眼神，嚇得趕緊縮了回去，灰溜溜地往樓梯口走，嘴裡還嘟囔著「沒良心」「冷血動物」「不念骨肉親情」之類的話。
陽臺上終於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風吹過三角梅花瓣的輕響。
「抱歉，讓你們見笑了。」羅亦昭轉過身，對著柯煙菡和古貴淇微微頷首，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卻比剛才對羅亦俊時溫和了許多。
柯煙菡這才抬起頭，臉頰依舊泛紅，眼神卻清亮了些：「沒關係，是我們……我們不該在這裡的。」她說著，偷偷看了羅亦昭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像只受驚的小鹿。
古貴淇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柯煙菡該不會是喜歡羅亦昭吧？
她現在這樣的行為，好像跟平時的形象不太一樣呀，有點害羞，要知道這位柯家小姐在商場上也是當機立斷的人，颯爽做事，古貴淇心裡的八卦之魂又開始燃燒。
「你們怎麼會來六樓？」羅亦昭的目光分別落在兩人身上，帶著點探究。
「我……」古貴淇扯了扯髮尾，總不能說自己是來偷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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