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巫婆婆？”
程聞訝異，睫羽微垂，低眉思索。
“棺材也是巫婆婆點名改造的，她莫不是很希望宋老爺子的屍體出事？”
沈言譯將手懸放在炭火盤上，感受著手心的溫度，火光映亮他瑩潤的臉頰，靠著段牧梵，顯得乖巧。
他淡淡道：“紙人畫眼不點睛，紙馬立足不揚鬃，人笑馬叫皆不聽，若是不記閻王請。”
元思舉手，“沈哥，不太懂。”
沈言譯：“大致意思就是，紙紮人屬陰，若畫眼又點睛，就有了精氣神，可以吸收天地靈氣，自然也可以吸收血氣、怨氣，更容易讓一些不乾淨的東西附身。”
融弓點頭，“棺材用的柳木，紙紮人又畫上了眼睛，今晚宋老爺子恐怕，不得安生。”
段牧梵擁著沈言譯的手緊了緊，暗自戒備起來。
週六周天兩兄弟連忙抱在一起，生怕會從哪裡竄出來鬼怪。
亥時，靈堂。
在宋家人沒有注意的角落裡，幾個紙紮人童男童女緩緩站起，色彩濃厚的五官帶著死寂般的笑意，陰氣沉沉的注視著房內眾人。
隨後，一個紙人爬上棺材，從縫隙裡鑽了進去。
宋家親戚有個調皮搗蛋的小男孩，他從長輩懷裡下來，吵鬧著要出去玩，轉頭的瞬間，忽的與角落裡紙紮人對上眼睛。
紙人看到他，殷紅的嘴唇勾出笑容，眼珠子倏地瞪過去。
“啊啊啊……”
小男孩嚇得魂不守舍，連忙哭著跑回家長身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爹！爹！有鬼啊……嗚嗚嗚嗚。”
那中年人神情一變，猛地捂住小男孩的嘴，四處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你這孩子，亂說什麼！哪裡來的鬼！”
小男孩紅著眼睛往後面指，“那裡……”
他倏然止住哭聲，那裡什麼都沒有。
“你快自己去玩，別打擾我喝酒啊。”中年人耐著性子哄了兩句，就把小男孩往身邊推了推。
男孩好奇又害怕，他明明記得那裡有個會笑的紙人……
“紙人……不見了。”他小手指點了點角落，卻突然感覺到背後有人戳自己。
男孩回頭。
紙人和男孩臉貼臉，漆黑的瞳孔毫無生機，卻又詭異的笑聲傳出。
“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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