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唇，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被副本影響的似乎不只是段牧梵，還有自己。
分明知道任務艱難， 段牧梵只是失憶了而已，可就是抑制不了情緒。
這樣下去，段牧梵如果一直不理他，最先在副本內迷失的就是自己了。
他再次躲開段牧梵的手臂，有些慌張的想要先冷靜下來。
“我沒事……”
沈言譯拿起衣服，笑了下，眼底卻沒有多少笑意。
“又弄髒了，我得去洗乾淨。”
他轉身，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重新進入浴室，把門關緊。
一扇門隔絕了兩人。
沈言譯在浴室內，緩緩開啟花灑，也沒有把襯衫脫掉，就這麼蜷縮排浴缸，運轉玄力穩定心神，默唸淨心咒。
“……智慧明淨，心神安寧……”
可或許是熱氣蒸騰。
他微閉鳳眸，眼角卻緩緩落下一滴淚。
浴室外。
段牧梵緊緊握著拳頭，察覺到這人像是在害怕自己，眸底懊悔又自責。
怎麼就動手了……
他明明一點都不想傷害這個人。
回想起沈言譯方才受傷的眼神，段牧梵一拳砸在牆面，眉宇間有些痛苦。
不知過了多久。
灶臺上的湯都已經燉好了。
段牧梵聞到味道，開啟小火保溫，又炒了幾道菜。
這個過程中，他始終緊抿薄唇，臉色緊繃，時不時看一眼浴室。
所有的飯菜都做好雙人份的，又將餐桌擺好。
段牧梵有些頹廢的坐下，高大的身體微彎，看著對面搬來的空椅。
他雙手抓撓著腦袋，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腦海中內一片混亂，只要試圖去思考關於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就會無比疼痛。
這很不對勁，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阻止他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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