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琛甚至都沒動筆算，張口就給他報了一個準確的數字，又問：“怎麼了？”
“我要把這些錢存起來，不能動，專門用利息來包你，不然萬一把錢花掉，就不夠包養費了。”小魅魔認真地告訴他，“剩下的錢再當我們的生活費。”
“是嗎，”霍琛瞇起眼睛，嘴角勾起一絲精明狡黠的笑，試探性地問道，“既然你擔心卡里的錢會花完，那也讓我來包養你怎麼樣？再籤一份協議，我們兩個互相包養對方。我開的公司開始賺錢了，可以給你發包養費。然後你從這筆包養費裡，再拿出一千塊來包養我就行。如此便能一勞永逸。”
“不需要！”小魅魔搖搖頭，並沒有被他蠱惑，“你乖乖被我包養就好~”
小魅魔發現在同族裡，其他魅魔都是被人包養的，只有他選擇了包養飼主，他是與眾不同的魔！他要繼續做一個有個性的魅魔，要當霍琛的金主，不要被包養。
“好吧。”霍琛無奈地縮回了試探的爪子。
“以後要是錢不夠花了，我還可以再出去打工，反正肯定會按時給你打錢的。”風臨又鄭重地補充道。
霍琛問：“去炸薯條？”
一聽到炸薯條這三個字，小魅魔的臉頓時就像剛咬了一口苦瓜那樣皺起來了。
“討厭炸薯條的工作，但是缺錢的話，我也只能去做了啊。每個月炸十幾天薯條，就能賺到一千塊了。”
霍琛心尖微顫，伸出手，掌心落在風臨的臉頰上輕輕摩挲，把小魅魔神情裡流露出的那絲苦澀揉散。
這個小笨蛋。
不是至今還以為他是人類嗎？他都幫風臨算過了，不計利息的話，風臨手裡的錢足夠包養他一百五十多年。
人類根本活不到那麼久。
何況對普通人類來說，到了四五十歲，大約也就退出魅魔的喜好範圍，是魅魔唯恐被其纏上的存在了。
風臨卻仍傻傻地想要在銀行裡存夠一筆錢，無論怎麼樣都要保證每個月給他一千塊。
霍琛輕嘆一聲，良心發作地決定告訴風臨，一件他一直隱瞞風臨的事。
“其實……你根本就不用想辦法掙錢，因為我還欠你一千萬。”霍琛說，“就算把我當初給你的那張二百萬的卡算進去，我也還欠你八百萬，等我賺到這筆錢了會還你。”
“啊？哪來的一千萬？”小魅魔懵了。
這筆從天而降的一千萬，他完全沒有實感，感覺像是在聽別人的事。
“你忘記最初那份包養協議裡，第四條違約責任，如果甲方，也就是我，違反任意條款，需向乙方也就是你賠償一千萬嗎？”霍琛說，“現在那份協議已被終止。是由於我的問題，我無法再支付你的包養費，單方面停止了包養關係，所以我必須要賠償你一千萬。”
“誒？”小魅魔努力想了想，點點頭，“是有這麼回事。”他瞪向霍琛，“那你怎麼不早說？”
霍琛咳了一聲：“抱歉，因為我目前實在沒有錢支付這筆賠償金。而且，這份協議是有著……真實效力的，你可以理解為，以我的家教和處世原則，我對履行協議有某些方面的精神潔癖。”
他有點勉強地把這份契約附帶魔力的部分解釋給風臨聽：“一旦你向我催債，我又拿不出來，就會良心不安，不管你向我討要我身上的什麼東西，只要價值不超過這筆欠款，我都必須無條件地拿出來交給你。”
——其實他還故意少說了一件事，這份魔法契約，會導致欠錢不還的行為造成真實痛楚。
契約無需巨龍自身提供法力，而是會引來龍族始祖冥冥中的關注。一旦有誰敢於對巨龍欠債不還，龍族始祖就會在他的胸腔裡點燃起一團無形的地獄烈焰，讓他飽受心臟灼燒的折磨，又不至於淪為焦炭得到解脫。但契約本身是公平的，就算是巨龍自己欠錢不還，也要受同等的苦。
不過，這個懲罰也有一個“開關”：如果債主不打算追討，或者根本想不起來去追討，那就沒事。
身為浸淫商界多年的巨龍，霍琛會守規矩，但也會在規則之內，鑽上一點能鑽的空子。這也是他作為商人的狡猾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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