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霍琛走進客廳，看到茶几上的紙袋，問：“你買了漢堡？”
“不是買的，是做店員的福利。”風臨把今天出去找工作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全部告訴了他，“工地那邊300元一天，我想去搬磚。可是他們不肯招我。然後我去漢堡店炸薯條，一個小時11塊錢。我本來覺得炸薯條還挺簡單的，可是後來發現，需要站在後廚裡不停地炸不停地炸，不能停下來，因為一直有訂單。好累呀，我不想再去了。”
在霍琛到家之前，風臨本來已經恢覆好了，又變回了精神飽滿的樣子。但是一看到霍琛，委屈勁兒又止不住從身體裡的某個角落湧了上來，他癟起了嘴，眼底泛起水光。隱形的尾巴也蔫噠噠地垂下來。要是他有一對犬科動物那樣豎起的耳朵的話，就連耳朵也得耷拉下來。
霍琛怔了怔，手掌落在他的發頂，輕輕撫了撫，柔聲說：“那就別去了。我很快就能找到工作，不需要你這麼辛苦。”
男人帶著溫熱的掌心，好像能在揉他的頭髮時把他的鬱悶也一併揉散掉一樣。小魅魔埋下頭，用發頂在男人掌心來回蹭了好幾下，也像是一隻很樂意被人擼的小貓小狗。
被擼了幾下後，風臨重振精神，他抬起頭來，朝男人點點頭說道：“嗯嗯，我不去炸薯條了，其實我剛收到一個工作邀請，是做公關經理的，工資很高，明天就去面試。”
小魅魔本來打算等他面試成功，再昂首挺胸得意洋洋地向霍琛宣佈的。不過被男人一鬨，他就嘴快說了出來。
一聽到“公關經理”這幾個字，霍琛就皺起眉頭，脫口而出：“別去。”
“為什麼啊？這個工作給5萬一個月呢，夠包養半個你了。”小魅魔不解。
“……”霍琛只能告訴這個單純的小魅魔，“是那種要你陪又老又醜的油膩男人喝酒的工作，還有可能被老男人鹹豬手。你不能去。”
他篤定風臨不會喜歡這種工作，畢竟風臨當初能在會所停車場裡精準找上他，應該還是個……顏控吧。
“啊？是幹這個的呀？”風臨果然面露驚愕，馬上搖頭，“那我不去了。”
聽霍琛的描述，那是會讓他做噩夢的工作呀！小魅魔很挑嘴的，哪怕不是吃飯，只是陪酒，也接受不了。
“你為什麼要急著找工作？你很缺錢嗎？生活費應該還夠花吧。”霍琛問。
前幾天風臨拍吃播影片發到抖嚶上，他以為是一時興起拍著玩玩，反正風臨平時也很愛吃甜點，順手就拍了。沒想到今天風臨又是去工地上詢問，又是在快餐店裡炸薯條，還應聘公關經理，是真的很迫切地想要打工掙錢。
“缺錢啊。”風臨神情嚴肅地告訴他，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澄澈的認真，“家裡現在我管錢，你不當家不知道，我每個月都要給你十萬包養費，卡里的錢遲早會花光，我得努力掙錢才能持續包養你呀。”
霍琛深吸一口氣，他隱約猜想到了這個答案，但聽到風臨親口說出來，仍是不免心臟跳快了一拍。
風臨為了和他在一起，所以才會這麼努力。
——他被一個魅魔這樣熱烈又真誠地喜歡著嗎？
“你不用急著賺錢。”霍琛說，“沒錢包養我了也沒關係，可以欠著。”
“誒，還可以欠賬嗎？”風臨問。
“可以，一直欠著就行，沒有期限，我不會催債。等到你不想繼續包養我的時候，再一次性結清就好。”霍琛說。
他說這話的樣子顯得非常通情達理，語氣也極盡溫和誠懇。
聽上去完全站在風臨的立場上在考慮問題，很體貼，一點都沒有顧及自身利益的私心。
風臨馬上點點頭：“好呀，我同意。”
小魅魔心想，我是打算包養霍琛一輩子的，如果可以欠賬，那豈不是永遠都不用還錢了？賺了呀，我是傻子才不答應。
風臨答應得很快，霍琛的動作卻也很急。
像是生怕他反悔，霍琛立刻拿出了被細心折疊過的一張紙，是他們之前簽訂的、由風臨包養他的那份協議，用不知道從哪變出來的鋼筆，在上面又寫了一條補充條款，推到風臨面前讓他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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