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懸浮在半空,動作雖帶著幾分僵硬,卻穩穩地將那些懸浮的煉製材料一一托住,然後緩緩飄到阮棠面前。隨著它紙片做的手輕輕放下,煉製材料便像被無形的力託著一般,安安穩穩地落在了阮棠面前的地上,連一絲磕碰都沒有。
司翊挑了挑眉,走到紙片人身邊,饒有興致地繞著它剛轉了半圈,紙片人就像是受到驚嚇一般,竟「嗖」地飄到了阮棠身後,整個身影緊緊貼著她的後背,是找到了屏障,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的。
阮棠渾身寒毛一豎,心跳一漏,下意識猛地回頭——鼻尖幾乎要撞上飄在身後的紙片人,那雙用墨線勾勒的眼睛正與她直直對上。
「你……」阮棠喉嚨發緊,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紙片人晃了晃,沒有再貼上去,只是看著阮棠的表情,像是多了幾分委屈…?
司翊見狀趕緊上前一步將阮棠護在身後,「棠棠,沒事吧?」
阮棠搖搖頭,「沒事,只是這個紙人…」
「這個紙人有些詭異,要不把它銷燬吧?」司瓏在一旁建議道。
「雖然它現在沒有攻擊的行為,但是從它剛剛操控煉製材料的舉動來看,它未必沒有攻擊的力量。」
司瓏話音剛落,那紙片人猛地轉過頭,眼眸瞬間亮起,死死「盯」著她。
下一秒,它周身氣流湧動,一道刺眼的冰藍色光芒,像淬了寒氣的利刃般,直直射向司瓏!
「小心!」
阮棠驚呼一聲就要衝過去。
司翊一把將人拉回。
接著,司瓏周身出現一個淡黃色的防禦罩將那道攻擊擋了下來。
那道冰藍攻擊狠狠砸在防禦罩上,隨著「咔嚓」一聲清響,防禦罩前竟瞬間凝結出大片冰稜,寒氣四溢。
「它果然有攻擊性,這種能自行攻擊人的寶器還是毀掉為好!」
司翊說著就操控異能攻了過去。
……過了許久,阮棠猶豫的開口勸道,「反正它也有異能消耗完的時候,要不我們今天就算了吧?明天不是還要去和你的朋友們見面嗎?我們先去休息吧。」
司翊緊抿著唇,沉默地收回異能,轉身護著阮棠和司瓏離開了煉器室,將完好無損的紙人關在了煉器室裡。
夜裡,阮棠剛進入夢鄉,呼吸均勻地落在枕間。房間裡靜得只能聽見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忽然,床頭方向傳來「咔噠」一聲輕響——那是房門把手被輕輕向下撥動的聲音,可門板卻紋絲未動。
下一秒,一道極細的陰影從門下的縫隙裡鑽了進來,輕飄飄地落在地板上,隨即緩緩立起——正是那個被關在煉器室的紙片人。
它靜靜地立在阮棠床邊,身影在月光裡輕得像一縷煙,既沒有攻擊,也沒有異動,只是用那雙墨線勾勒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熟睡的阮棠,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溫柔的依戀感……
翌日清晨,阮棠剛從睡夢中睜開眼,朦朧的視線裡忽然撞進站在床邊的紙片人的身影。
腦子還沒來得及消化這詭異的場景,喉嚨裡先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一聲尖叫,「啊——!!!」
尖叫聲刺破清晨的寧靜,阮棠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下意識地往床頭縮了縮,瞪圓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紙片人,「你……你怎麼跑出來了?!」
紙片人似乎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懸浮的身影輕輕晃了晃,往後退了半步,竟透出一絲類似「委屈」的意味。它身上的紅色滾邊緩緩流轉,像是在表達某種無害的意圖。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隨即響起,司翊的聲音在外頭焦急傳來,「棠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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