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喪屍觀察日記》第7章(2)

作者:藏青鹽薄荷奶綠·1個月前

梁濯看著他抗拒的模樣,嘖了聲,道:“虧得我給你帶回去,不然你可怎麼辦?”

梁濯也沒再招惹白川,可看著白川縮門邊,不搭理他,心裡又有點兒不是滋味了。

白川哪回不是拼命往他身上撲啊?這就像是從來自己回家時都會受到自己養的小狗的熱烈歡迎和百般親近,如今回來,等待他的卻是嫌棄和冷遇。

這個落差誰能受得了?

所幸房車裡配備了淋浴房,梁濯把自己徹底洗刷了個乾淨,又換了身乾淨衣服,這才回到駕駛座。白川目光追隨著進來的梁濯,鼻尖動了動,小狗似的,往他身上慢慢靠近。

梁濯矜持地瞅著白川,在白川要往他身上撲時給他按了回去,一本正經道:“坐好,要出發了。”

白川望著又鮮亮美味起來的食物,被口籠困住的嘴又開始分泌唾液,堅硬的齒尖發癢,迫切地咬住什麼東西。可手上的手銬困住了他,安全帶也綁住了他,讓白川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梁濯,幹聞梁濯身上乾淨的血肉混雜著沐浴露的味道。

2034年6月6日  晴

今日突然發現小白有潔癖,其實一切早有軌跡,是我忘了。

喪屍潔癖,嫌生人髒,說出去誰信?可放在小白身上又不違和了——

梁濯還沒寫完,一個腦袋又湊過來,不住往他身上拱,銬在手銬裡的兩隻手也不安分地揪梁濯的衣服。

梁濯:“別鬧,小白,等我寫完。”

小喪屍哪裡管,梁濯被他蹭得發癢,再寫不下去,索性擱了筆,不過擱筆之前還是記下了一句:今日被小白嫌髒了。

末了一筆被白川一撞,飛出去歪歪斜斜一條,梁濯嘖了聲,轉頭看著白川,說:“都說了馬上好。”

梁濯問他:“一個勁地鬧我,你也想寫,嗯?”

梁濯全然不顧是他自己將白川放進來的,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心思,還未將白川捆住,任白川在他身上蹭。也就是二人在一起的日子久了,白川對梁濯已經有幾分脫敏了,雖依舊想要啃咬,卻不至亢奮到發狂,否則梁濯都要被他撲出去。

白川衝梁濯叫,梁濯看著白川年輕的面容,突然問他,“小白,你今年多少歲了?”

“有沒有二十歲?二十一二?”

白川當真是年輕,若在末世前,約摸是上大學的年紀。

再往推八年,只怕末世發生時白川還是個中學生。

末世一來,打亂了所有人的正常生活軌跡,每一個人都疲於生存。末世太殘酷,即便梁濯自認是個頗有手腕的成年人,活至今日都已是不易,白川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是如何跌跌撞撞生活至今的?還成了基地行動組的組長。偏偏還是沒有逃開被喪屍咬的命運,自己也成為了喪屍。

梁濯看著白川,心裡突然生出一種柔軟的憐憫,心臟也針扎一般生出幾分疼痛。他抬手蹭了蹭白川的眼睛,白川白色的眼瞳直勾勾地望著梁濯,想咬梁濯伸出的手腕,可再努力,也不過是拿口籠胡亂蹭他。

梁濯捉住了他的口籠。

他餘光瞥得車窗外一眼,卻見窗外掛了一輪圓月,玉餅似的,碩大皎潔。梁濯帶著白川的肩膀,透過開啟的玻璃窗看著穹頂的圓月,風徐徐吹過,帶來林野涼爽的氣息,隱約能聽得幾聲蛙叫蟲鳴。

梁濯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道:“小白,今晚月色真漂亮。”

喪屍自是不懂欣賞月亮的,他只盯著梁濯因抬頭而顯得修長的脖子,齒尖癢得厲害,肚子也火燒火燎地焚起來,催促著他去咬梁濯。梁濯渾然不覺,抑或是不在意,搭在白川肩頭的手指輕輕敲著,閒適而放鬆。

似乎是察覺了白川過於灼熱的目光,梁濯頭都沒轉,握著白川的後腦掰他的腦袋,道:“看月亮,別看我。”

白川“嗷”了一聲,看了兩秒,又轉頭盯梁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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