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喪屍觀察日記》第8章(2)

作者:藏青鹽薄荷奶綠·26天前

梁濯攥著白川的後頸拎貓皮似的提起,說:“小白,你也覺得不錯?”

離梁濯遠了,白川不滿地掙扎,“嗷!”

梁濯:“不反對?”

白川盯著梁濯,齒尖發癢,想咬他乾淨的脖子,鮮活的臉頰肉,抓著梁濯的手想湊過去。

梁濯:“不反對就是答應了。”

他看著白川,一把抱住了白川,揉著他的後腦,“乖小白。”

梁濯心中歡喜得不行,簡直想將自己所擁有的所有東西都給白川,可想了又要,覺得當下的自己一無所有,心中不由生出莫大的遺憾。如果是在末世前,他能給白川世界上最好的東西,所有他想要的,自己都能滿足他。

如今自己能給白川的,好像只有把自己餵給他吃。

到底不逢時。

可梁濯卻也很明白,若不是末世,以二人年齡之差,他們也難有這段緣。

梁濯卻不曾覺察,他抱住白川撫摸他頭髮的一瞬間,白川白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茫然,抓著梁濯的手指也僵了僵。

二人沒有目的地,梁濯直接從廢棄的城市書店裡找了一份地圖冊,挑選了幾個有意思的景點便帶白川開車去了。

末世八年之後的景區在遭白川了極端天氣的摧折,又沒有人維護,便是有十分意思,也只剩了兩分。二人一起去了鄰近頗負盛名的古鎮,大抵是經過了地震,古鎮房屋坍塌,破瓦遍地,硃紅樑柱業已斷裂褪色。梁濯帶著白川往裡走,他見多識廣,又在廢棄的遊客中心櫃子裡翻出兩本旅遊冊子看了看,一邊走,一邊給白川當導遊,介紹這個古鎮。梁濯一把好嗓子若金石之聲,將景點結合故事娓娓道來,趣味橫生,奈何聽眾是隻小喪屍,隻眼巴巴地盯著他一開一合的嘴唇。

離開時,梁濯讓白川在古鎮門口,和刻了古鎮名字的石碑合照。說來這張照拍得頗為艱難,白川跟梁濯的掛件似的,恨不得長在他身上,梁濯一把他撕開,白川就捱過來了。梁濯要是跑遠了,白川撒腿就攆,二人沒少玩這遊戲。

最後成了梁濯半摟著白川,一隻手拿手機,白川伸長了手要抓手機,就這麼定格在了一起。梁濯瞅了瞅,也行吧。

梁濯還帶白川去了郊區的一家遊樂園,無他,郊區喪屍少,闖入市中心對梁濯這個大活人來說還是難了些,尤其還要看住白川。

大抵喪屍爆發時是在工作日,遊樂園裡只剩的幾個喪屍,都是乾瘦的辨不清面目的工作人員。梁濯拿眼罩遮住白川的眼睛,抄起棍子利落地解決幾個喪屍,拖去了角落,洗過手,這才帶著白川在遊樂園裡好好地玩了玩。

梁濯對於遊樂園並不感興趣,末世前也沒來過幾回,年紀還小時倒是會盼著,他那貌合神離的父母在他生日時陪他去過一回。後來二人雙雙接了電話離去,將還坐在旋轉木馬上的梁濯交給了助理。這一回,梁濯陪著白川坐了不會旋轉的旋轉木馬和摩天輪,玩了攀巖,射擊。遊樂園大多裝置俱都已損壞,只有水上專案,仰賴夏日裡多雨,水位夠。梁濯看著勉強還算乾淨的水,拖了一條完好的皮筏艇,又給白川和自己穿上了救生衣。

峽谷河道險峻,落差大,自上而下滑落時,水濺了梁濯一臉,他險些維持不住淡定自若的神情,看了眼白川,他已經渾身溼透了,頭上彆著的髮卡蔫在頭上,懵懵地看著梁濯。

梁濯看著白川,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

下一瞬,樂極生悲,一個劇烈顛簸水嘩的又濺在梁濯臉上,他抹了把臉,問白川:“小白,好玩嗎?”

白川溼淋淋的,稍長的頭髮黏在臉上,看著有些可憐又有些滑稽,哪裡還有半分喪屍的兇惡。

梁濯忍了又忍,哈哈大笑。

豈料白川突然撲向梁濯,梁濯“哎”了聲,抓住皮筏艇,一手攔住白川,“別鬧,翻了,要翻了——小白!”

白川嗷了聲,溼噠噠的就往梁濯身上拱,皮筏艇晃了幾晃,承不住兩個男人一起側壓的重量,嘩啦一身,二人都栽入了水中。

喪屍笨拙不會游泳,末了還是梁濯將白川拖上了岸。梁濯也顧不得講究,累得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白川慢慢爬了起來,  梁濯半閉著眼睛,說:“小白,讓我歇會兒。”

帶孩子玩兒,比他去市中心收集物資還累。

也不知為什麼,白川竟然沒有撲向梁濯,梁濯只緩了緩,這才坐起來,一抬眼,就對上了白川直勾勾的眼神。白瞳,喪屍的面孔,和從前沒有兩樣,梁濯想將白川拉起來,卻見他的口籠有了一絲鬆動,係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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