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在前門停了。
顧長聲的靈壓鋪過來。比三天前在茶館裡重了一倍。隱匿陣外殼兜住了大半，剩下的從網格眼裡漏進來，像風吹過篩子。
後院那位。韓沐相，陣紋城來的。四階陣法師。他停了一下。炎宗在陣紋城不設分堂，查個人不費事。沒有宗門，沒有師承，一個散修，在陣紋城坐了二十年，忽然跑到赤煙鎮來管別人的事。
餘鈴兒側過頭看了韓沐相一眼。
韓沐相沒動。右手五指朝外，掌心對著院門。袖子遮到指根。
一個四階陣法師而已，炎宗不缺。我要的是這兄妹，你現在從後門走，炎宗就當沒見過你。
安靜了一息。顧長聲笑了一聲。
不走？
他收了笑。右手在腰間拍了三下，三道深青色雷符從腰帶裡彈出來懸在面前，雷紋在上面跳。三張符調轉方向對準東牆、西牆和院子上方，同時點燃。
三道雷光轟在三面隱匿陣外殼上。
雷符是探陣用的。雷光沿著迴路往回彈，靈力走向順著雷光反饋到他手裡捏著的陣盤上。陣盤亮了十幾條線，他低頭看了一眼。
引靈陣底盤、隱元陣、縛靈陣、千絲陣、探微陣。他把陣盤翻過來，背面還有線。五層疊在一起，迴路層壓陣眼。六合陣。
陣盤收了。退後一步。身後七個人從街角拐出來，手裡都捏著火屬破陣符。赤紅色符紋在符紙上燒著。
五層陣法，七個陣眼，七張破陣符。他站在門口。你選。撤陣，還是我拆。
韓沐相把右手無名指往內收了一寸。
困陣在牆頭上方三丈處往下沉了一尺。網口朝門。沒有回答。
顧長聲等了片刻。
七張破陣符同時拍在地上。赤紅色符紋沿著石板縫往裡鑽，像七條火蛇貼地竄進來，分頭咬向七個陣眼。聚靈陣底盤上的六塊下品靈石同時被纏住。第七張符從後門門檻底下鑽過去咬住了門檻下面的靈石。
三塊靈石裂了。東牆、西牆、門檻底下。聚靈陣底盤的五圈金線暗了兩圈。
餘烈腳底下震了一下。金線在他腳底滅了一瞬，又亮了。
韓沐相低頭看了一眼。五圈迴路熄了三圈，還剩院心最內圈和餘烈腳底的最外圈。他沒管碎掉的靈石。右手食指往外彈了一寸。
隱匿陣外殼從三面石牆上剝下來。整張網格在半空中翻過來，原來的外擋面朝了裡，內收面朝了外。倒扣。碗口朝下把院子罩住。
那些赤紅色的火蛇還在往裡鑽，碰到翻面後的網格內壁被彈了回去。破陣符燒不穿這層網。迴路走向變了。剛才往外擋，現在往內收。破陣符調不過來。
顧長聲在門外看著。陣盤上的線重新亮了，走向全變。
六合陣。你把隱元陣翻過來當防禦陣用？
他還沒說完。右手往空中一抓。一道纖細的雷弧從他指尖彈出來打在翻扣的網格壁上。雷弧沿著網格表面爬了半圈，突然消失了，被網格分散了。
有點意思。
他把陣盤扔了。陣盤落在地上碎成三塊。回頭掃了一眼身後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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