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聲看了一眼那道亮光。手指間的雷光滅了。
大黃退了一步。趴下來。離她很近。近到她的胳膊肘碰到了狗的前腿。毛是溫的。
韓沐相蹲著沒動。跟她眼睛齊平。
劍不能給你。
肩膀收了一下。這句話沒有下一句。沒有。沒有。就是劍不能給你。這把劍是他的。
她等著後面的話。等了片刻。沒等到。
他看了一眼她的嘴唇。幹皮。餓出來的。練氣四層可以辟穀一兩天了——她還沒學會。沒人教過她怎麼辟穀。大概也沒人教過她任何東西。
幾天沒吃飯。
……三天。聲音悶在胳膊裡。昨天喝了井水。
韓沐相站起來。先吃飯。吃飽再說。
她抬起頭。臉從胳膊彎裡露出來。臉小。眼睛亮。警覺。看到一件不理解的事。不搶回去?不綁她?
……你不抓我?
沒人抓你。
她看了一眼顧長聲。顧長聲坐回板凳上了。把撞翻的那條板凳扶正。沒看她。
大黃把下巴擱在她膝蓋上。她低頭看了狗一眼。金邊的豎瞳,純黑指甲。沒被她碰到的那隻前腿收在裡面了。這隻狗隨便就能捅穿她肚子。但它把下巴擱在她膝蓋上。熱的。活的。
韓沐相走到茶攤前面,從懷裡摸出幾塊碎靈石放在桌上。茶錢。面錢。
老頭看了靈石一眼。灶上還有半鍋面。
讓她吃。
老頭去盛面了。盛了一大碗。端過來的時候看了她一眼。剛到鎮子的丫頭。喝了兩口水就敢偷劍。也不知道是膽子大還是餓糊塗了。面放在她旁邊地上。熱氣往上冒。
韓沐相往北邊路口走。走了幾步。停下來。
叫什麼?
沒回頭。
沈悅。
他繼續走。西邊的太陽快下去了。鎮子的影子拉得很長。鎮子外面還是往北的路。
她站起來。膝蓋彎了那麼久,起身的時候腿晃了一下。劍抱在懷裡。不松。不知道跟上去對不對。但這兒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大黃跟了幾步。又跑回來。圍著她轉了一圈。往前去。回頭看她。
韓沐相在前面。走著走著從懷裡摸出剩下那半塊幹餅,掰了一小角,往後遞。手沒回頭。幹餅碎在手指上。大黃替他遞的——狗跑回來叼了餅放在她腳邊。搖著尾巴跑了。她低頭看了那個餅很久。撿起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手還是抱著劍。
茶攤老頭站在鎮子口。看著三個人一條狗往北走遠。半鍋面還在灶上冒著熱氣。
。說他。吃沒還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