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五百級。每五十級有一個小平臺，平臺上放了石凳，不是給人坐的，是給靈力緩衝用的。映月宗靈力濃度在石階中段變化最明顯，每往上一步靈力濃一分。
沈悅走到第十級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這裡的空氣是涼的。
水靈力。密度比荒野高兩倍。
走到第五十級。她停下來回頭看。山門已經矮了。門柱上的流水從下面往上看是反的，水在倒流。她看了兩息。這個水——它自己往上走。怎麼做到的？
聚水陣。底下的陣法把水從地面抽回頂上。迴圈。
那它不會累。她說完繼續爬。
走到第三百級。沈悅的腳步明顯慢了。胸口脹。韓沐相走在她旁邊。步頻從兩秒一級變成了三秒一級。
你別等我。你走你的。
我也喘。
騙人。她瞪了他一眼。但沒再趕他。他步頻沒變。她走慢，他也走慢。
接引弟子走在最前面。還在背宗門的介紹，從靈氣濃度換到了宗門歷史。
我映月宗建宗四百三十二年。開山祖師映月真人，元嬰中期，上品水靈根——
沈悅看著他的後腦勺。張嘴。閉了。然後湊到韓沐相耳邊。他是不是對每個人都背這個？
大概。
那他一天背多少遍？
看訪客量。今天到現在就我們兩個——大概十遍不到。
那他記得住自己背過誰嗎？
記不住。
我們下山的時候要是又碰上他——他會不會再背一遍？
不會。他會認出我們。
為什麼？
你剛才開口跟他說話了。散修一般不跟他說話。
沈悅想了想。沒反駁。
到第四百級。她深呼吸了一下。腳步反而比第三百級輕了。
水靈根的女宗主。她忽然開口。
接引弟子回頭。
你剛才說——你們宗主是女的。水靈根。
對。洛宗主，金丹中期，上品水靈根。中州南部現存的女性金丹一共沒幾個，我們宗主是修為最高的之一。我映月宗女修比例也是中州南部最高的——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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