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很快,書房裡傳出一個威嚴的聲音。
華東昇推門而入。
這是一間簡陋的書房,沒有紅木傢俱,沒有各種古董字畫,除了會客區的沙發茶几,就是一張書桌和幾排書架,書架上堆滿了各種書籍。
夕陽透過窗戶,射進了書房裡,映照著老人的身影。
華遠山坐在書桌前,正在批閱一份紅標頭檔案,看到華東昇進門,連忙放下了手中的檔案,望著華東昇那張熟悉的臉龐,不由有些恍惚。
“爺爺,我是東昇。”
華東昇面帶微笑,率先開口,不刻意,不拘謹,不緊張,一切都顯得很自然。
華遠山聞言,從恍惚中回過神,起身走向華東昇,笑著說道:“東昇,爺爺看過你的資料,你跟你爸年輕時長得很像。”
“爺爺,我爸說他這個時候不適合來見您,怕造成不好影響,所以讓我自己一個人來了。”
華東昇主動說出父親沒有來的原因,說辭和前面回答李慧時完全不同。
“你爸啊,打小就聰明。這次不來沒事,以後有的是機會。”
華遠山幽幽嘆了口氣,既是因為這次沒有見到失散多年的大兒子,也是為大兒子當年離開華家惋惜。
自己那個大兒子,當年讓各家老人都讚不絕口,現在哪怕紮根基層,腳踩泥土,但也將上面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同時也看出了自己在漢東的佈局。
“爺爺,這是我給您帶的土特產。”
華東昇看出了爺爺的異常,轉移了話題。
“你這孩子也是,來就來,還帶東西,坐下聊。”
華遠山說著,示意華東昇坐下。
華東昇將土特產放到地上,然後主動走到書桌前,將華遠山的茶杯拿了過來,添了水。
做完這一切,他才坐在華遠山的身邊。
華遠山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滿意地點點頭。
那份滿意,不是因為華東昇的眼力見,而是華東昇所表現出的自然。
那份自然,是華遠山沒有想到的。
畢竟,他的身份特殊,一般省部級領導來見他,都會表現得很拘謹。
而華東昇明明第一次來,卻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給他一種很熟悉親切的感覺。
“東昇,齊國鈞前兩天來見我,跟我聊了你的事情,表揚了你。”
華遠山笑著說道:“我聽他說了你在座談會上的發言,你對縣域的政治生態剖析得挺到位,對未來的擔憂很有遠見,對權力的監督有很有見解,對自己的定位很有想法——幹中學,在學中幹,在幹中學,講得很好!”
說到這裡,華遠山停頓了一下,好奇地問:“你還沒畢業,沒有正式參加工作,怎麼懂這些?你爸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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